“大师等等我,我跟你们一起去!”臧子石急忙追上。
这一路上,臧子石嘴巴就没有停过,虞欢甚至已经知道他祖上三代都是靠什么为生的。
她一个眼神扫过,世界终于清静了。
“到了。”
她率先走进店内,沈洵舟紧随其后。
这是一家隐藏在巷子里的小酒馆,门面不大,距离主街有很长一段距离,是散修猎杀完妖兽常来的歇脚处。
臧子石跟着两人走进光线昏暗的店内,他小声问道:“大师,您来这里干嘛?”
虞欢没有回答,快速扫过周围。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酒味,桌椅老旧,有些还有刀剑劈砍的痕迹,散修们三三两两一桌,高声谈论着妖兽材料价格,又或者是死里逃生的光辉事迹。
她找了一处角落坐下,沈洵舟自然而然坐在了外侧,隔开了一些不怀好意的打量。
臧子石虽然疑惑,但也紧跟着在两人对面落座。
虞欢点了一壶最贵的酒,又让小二上了壶清茶。
得益于修为提高,周围的谈话声清晰传来:
“那豹子一爪子下来,给阿文剑都干碎了,现在能捡条命回来都是祖宗保佑。”
“是啊,我这几张符纸,你说真关键时刻,哪里拿得出那么快。”
“最烦的是这盔甲,太重影响行动,不重又挡不了什么伤害!”
虞欢默默听着,乐山城不大,但因为靠近妖兽森林,来往的散修不少,她打算将这些人作为第一批客户。
听的差不多了,虞欢目光落在同是角落,邻座一个独自喝酒的中年修士身上。
他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陈年老疤,手边放着一把砍刀。
“臧子石,你认识那个人吗?”她用眼神示意臧子石往那看。
他下意识顺着虞欢视线看去,点了点头:
“仇全,他在乐山城还挺有名,经常会接些委托,或者自己往森林里跑,别看他块头大,其实挺好说话的。”
就是他了。
她捧起那壶酒,走到那汉子桌前,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这位道友,方便请你喝一壶吗?有点事情想请教。”
汉子警惕抬起头,不耐烦地摆摆手:“没空。”
“就一个问题,”虞欢将那一壶酒都推了过去,声音平和,“你杀妖兽或者死里逃生的时候,最希望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或者希望身上哪个东西更好用?”
汉子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是这种问题。
他狐疑拿过那壶酒,轻轻嗅闻,喉咙滚动了一下:“倒是好酒。”
“还能是什么?”他拿起酒壶,先给自己满上,仰头一饮而尽,嗤笑一声,“化神期修为,上品灵器!这可能吗?!”
他抹了把嘴:“最希望的,当然是这皮甲能再硬些,好的买不起,差的跟没穿没什么两样。”
“刀也锋利些别一打就碎,还老是卷刃,三天两头就要磨,买张符箓那些人张嘴就是狮子大开口,贵的要死!”
他越说越激动,大嗓门引起其他几桌人的注意:
“说得好!”旁边一桌的瘦高个修士猛地一拍桌子,显然一直在听,“最好鞋子能让人跑快些,否则跑不过又追不上,其他再好也是白搭!”
一时间,酒馆里像是炸开了锅,七嘴八舌说着自己的想要的。
“衣服要耐磨耐脏,最好还能避水自洁!”
“噢!还有护腕,每次杀妖兽震得我手发麻!”
“要我说,这些东西能一起用才是最好的。”
……
虞欢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讨论声,心中隐隐有了想法。
沈洵舟不知何时,已经拿出纸将这些东西记录下来,臧子石也从最初的茫然,变得目瞪口呆。
向众人道谢后,虞欢他们三人欲离开,却听见一个修士说:
“欸,你们听说了吗?最近闹得厉害那事。”
“最近好像除了李刘两家,一个炼器师,还能有啥事?”
“你是说妖界换了个王的事吗?”
虞欢原本轻松的心情,听到这后骤然一紧,她不动声色地坐回了原位。
那桌修士还在继续:
“我这也是听别人说的,他有个远房亲戚在那第一大宗,就那妖界换的新王,让人族交出旧王,而那天玄宗首席弟子也失踪了,说是让妖界交出人,这不是来搞笑吗?”
“这些大人物的事情,哪里是我们能议论的,小心祸从口出!”
“怕什么,天高皇帝远的……”
虞欢没想到这一趟还能听到些情报,看样子那些人目前没有发现他们的行踪。
她的行动要更快一点,至少在他们来这之前,她已经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