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皓南突解银鱼符掷地,玉叩声镇住满殿喧哗:“臣认‘闺门不肃’之罪。然‘擅杀’罪名——”他目光扫过群臣,“请陛下准臣与吐蕃使节当庭对质!若证三名吐蕃死者所携兵刃淬毒,按《唐律·贼盗律》当视同谋逆!”狄仁杰悄无声息呈上尸格图,图中吐蕃死者耳后“北斗炼形符”与长孙家暗桩刺青完全重合。
李治指尖轻敲御案:“薛绍押送大理寺候审,太平禁足公主府思过。”金吾卫上前时,刘皓南与狄仁杰目光一触即分——昨夜公主府密谈时,狄仁杰袖中终南山弩机作坊地图的墨迹未干。退朝钟响时,裴炎与武承嗣在转角暗语:“大理寺牢房湿冷,薛驸马怕熬不过三日。”却不知刘皓南空悬的指尖在袍袖内轻划——那是军中传递密讯的指语。
酉时大理寺狱,太平公主挥退狱卒疾步而入,玛瑙指甲几乎划破刘皓南官袍:“本宫这就去求阿爷!我闯的祸不用你一个人扛!”她扬手欲击向石壁,却被刘皓南就势揽入怀中。感受到怀中颤抖,他掌心贴在她后心画圈——正是当年杨排风在宋境山洞外与他定情时的暗号。
“殿下若此刻面圣,正入局中人之彀。”他唇瓣擦过她耳坠低语,“老牌世家私蓄弩机,陛下正要借驸马下狱引蛇出洞。”太平猛然抬头,泪痕晕染的胭脂沾在他衣襟:“那三个吐蕃死士……”
窗外忽传来狄仁杰与狱丞的谈笑:“驸马爷这间‘清要室’乃太宗朝魏征曾居之处。”太平趁机将唇贴在他颈侧假作哭泣,声若蚊蚋:“我明日就遣死士烧了长孙家工坊!”刘皓南指节突然扣紧她腕脉:“殿下可知终南山狼群狩猎之道?猎手躁动则獐鹿惊走。”他借着拥抱的遮掩,引她指尖在掌心勾画□□轮廓,“待此案毕,臣陪殿下终南山猎狼可好?”
狱卒脚步声渐近时,太平突然扯散自己鬓发,抓起茶盏掷地迸裂:“薛绍!你若敢学那些冤狱忠臣,本宫现在就求阿爷废为庶人!”她转身冲出牢门,九翟冠珠珞在廊下划出决绝的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