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郁州学着她的模样,靠到椅背上慢悠悠的说:“没有帮忙的义务。”
“那算了。”顾铮铮不像他,一点都不觉得有趣,扭头就走,恨自己没摆清自己的位置,真是自作多情,凭什么觉得他会帮忙。
她一步还没迈出去,手腕被握住,力道不大,正好让她停下脚步,回头看。
他眉目温柔,“一起吃饭。”
顾铮铮一句“没有一起的义务”已经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带着最后一丝希冀问:“吃完就帮我查?”
“先吃。”
不得不承认,她在这里不认识比他更厉害的人了。求人办事总要付出点什么,只吃一顿饭已经少的不能再少。
顾铮铮同意。
副总的晚餐没有顾铮铮想象的那么奢华,他大概晚上还要加班,叫了外卖到办公室。正如顾铮铮所愿,免得万一被人撞见再被人误会。
两荤一素一个汤,不是她想象的满汉全席似的摆一桌子,但比豌豆尖面条好多了。
舒郁州替她打开饭又把筷子递给她,全程沉默。
顾铮铮期待着他能闷不做声到吃完饭,毕竟这个辣椒炒肉看起来很不错,她想快乐干饭。
她刚夹了一筷子辣椒,舌尖尚未品尝到辣意,就听见他低低的一声,“抱歉。”
没有前情提要,冷不丁的来这么一下顾铮铮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她捏住筷子,努力回想后问:“因为旺财吗?可能对它来说被你带走才是好事吧,不然我顾不上它的时候它肯定在村里流浪,说不定会被人捉去下锅。你现在把它还给我就行。”
舒郁州摇头,声音沉沉,“因为烟花。”
“啊……”顾铮铮短促的应下,想和他说他以为他在解释,其实并没有,忽然又明白了,“噢。”
不过让她做了一场美梦又让她落空,小事而已,他何必道歉,以他现在的身份大可以接着高高在上。
不过说起来,还是应该告诉他她的所作所为,虽然他可能不会回去了,发现不了。
顾铮铮干干笑了两声,“这,其实我该给你道歉。你走的时候没锁杂物间的门,我和顾澄澈三十夜去把你的烟花放了。我该早和你说的,对不起,今年回去我赔你。”
舒郁州只是摇头,“没事。”
本来就是买给她看的。
“我手机里有视频,真的很好看,不愧是几千块的烟花。”像想要急于证明什么,又像要填补此刻的尴尬,顾铮铮慌乱的从手机上翻出视频放到他面前。
点击屏幕,视频开始播放。漆黑的夜空被骤然点亮,绚烂的光团轰然绽开,化作流金碎银,徐徐坠落。
现在看好像比当时更好看。
她当时太难过了,眼泪糊满视野,没太看清烟花长什么样子。原来真的和烟花店里的视频一模一样,五光十色,璀璨多姿。
烟花巨大的爆炸声中几声清晰无比的抽泣,她没留意的时刻,糟糕的心情竟也被完整记录,再被清晰的展示在不想展示的人面前。
她狂按音量键,掩饰她现在和过去的窘迫,希望他没有听见。
舒郁州听见了,甚至那声轻轻的新年快乐他也听见了。
手机熄灭。
顾铮铮捧起碗,对着鲜艳的辣椒炒肉也失去了兴趣,一下一下点着碗中的米。
她真看得起自己,以为吃饭就是吃饭,她可以若无其事,当他是个普通人,明明就不可以。
舒郁州声音在对面响起,低沉平静,“当时 Freddy 刚刚接手公司,搞不定年终审计,扬言说让容川倒闭算了。迫于多方压力,我不得不回来处理。”
看 Freddy 的状态,他的话是真的。可这样的话只有在他离开前才是解释,之后再说是毫无意义的废话。
顾铮铮勉强笑笑说:“可以理解,我要是有您这样卓越的成就,我也会以工作为先。”
“我确实有意隐瞒工作信息。”
“这我也可以理解,您回去肯定是为了度假,想享受私人时间。不敢想村里的人知道你是容川的副总要给你找多少麻烦。”她又毫无感情的嘿嘿两声,“一定会把您烦死的。”
不知道他是什么副总她也没少烦他,不过是为了另一方面。
他现在无缘无故的说这些难道是什么意思呢?顾铮铮脑袋冒出个大胆的念头,他难道是想和她解释清楚好再续前缘。
不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