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东猛地抬头,紫红色的眼里满是恨意,看向威压的来源。
擂台边缘,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邋遢的身影。
他手里还拿着半只油腻腻的鸡腿,但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此刻却精光四射,平静地注视着比比东。
是玄老。
“小丫头,火气太大,收一收。”玄老咬了一口鸡腿,声音含糊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比赛胜负已分,这小子违规在先,自有学院规矩严惩。你同伴重伤,心情老夫理解,但再闹下去,就过界了。”
他的话语平淡,浩瀚的魂力威压并未散去。
比比东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极致的仇恨与不甘被强行遏制的愤怒。
她盯着玄老,又看了一眼屏障后奄奄一息的戴华斌,紫眸中的血光剧烈翻涌。
“他伤了念念!”她的声音嘶哑,带着刻骨的恨意,“他必须付出代价!”
“代价?”玄老微微眯起眼,“学院会让他付出足够的代价。白虎公爵府会让他付出代价。但若由你在此众目睽睽之下虐杀泄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骇然的观众和面色铁青的学院高层,“那你置学院规矩于何地?你又将你身后那强撑着一口气的小丫头置于何地?她需要的是最好的治疗和安静的休养,不是看你变成一个只知杀戮的疯子,更不是陪你一起承受违规杀人的后果!”
“她在等你呢。”
念念……
什么后果,我不管,我只要她,我只要她!
她猛地转头,看向不远处担架上血色尽失的司念,一向灿烂的小脸上沾上了不少血迹,金色的眸子也黯淡了不少。
那刺目的红,瞬间浇灭了她眼中嗜血的疯狂。
比比东周身的魂力波动平息下来,只是脸色苍白得吓人,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显然刚才的爆发和此刻情绪的剧烈起伏让她消耗巨大。
玄老见状,眼中精光稍敛,那股威压也随之悄然收回,他啃着鸡腿,又恢复了那副邋遢模样,仿佛刚才出手制止一场血腥惨案的并非是他。
“裁判,还愣着干什么?”玄老含糊道,“赶紧把地上那小子拖下去治,别死这儿碍眼。那边重伤的小丫头,把老庄叫来,让他务必保住,好好调理。”
“是,玄老!”裁判和治疗老师如蒙大赦,立刻分头行动,几人迅速将昏死过去的戴华斌抬走,另外几人则更加小心谨慎地将司念的担架抬起。
比比东没有再看向戴华斌一眼,仿佛他真的已经成了无关紧要的垃圾。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回到了司念身上,快步跟到担架旁,再次紧紧握住司念冰凉的手。
“念念,我在这里,别怕。”
“东姐才不……不要怕,我好饿啊,要吃二十盘糖醋排骨。”
“好,想吃什么都依你,嗯?”
直到她们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擂台周围才爆发出喧哗声。
“我去!林东她,她刚才……”
“那翅膀是什么?外附魂骨?太恐怖了!”
“林东怎么和邪魂师一样啊,差点把我吓尿了。”
“那你咋没尿呢?”
“什么邪魂师,戴华斌纯活该!你看他刚才那疯狗样!他就是奔着杀人去的,这脑残,比赛下这么重手。”
“可是这也太狠了……学院会怎么处理?”
“司念怎么样了?流了那么多血。”
“没人觉得她俩怪怪的吗……”这句话被淹没在嘈杂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