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镇魔图’,也是操控节点阵法、感应封印状态的关键信物之一!”苏砚眼中闪过一丝灼热,“没想到,真的还留存于世!”
他看向顾延之,又看看林小溪手中的“镇”字令牌:“‘守山印’主控、‘镇字令’主镇、‘镇魔图’主察……三物合一,配合守山血脉和纯净灵源,或许……真的能短暂地激发阵法残余力量,进行最后一次强效加固!”
希望,瞬间变得真实了一些!但难度,也同样巨大。
“三物合一,我们只有‘镇字令’和这‘镇魔图’。”林小溪道,“‘守山印’还留在天坑那边的石门上。而且,守山血脉……”
她的目光落在顾延之身上。
仿佛感应到众人的注视和那“镇魔图”隐隐散发的同源气息,昏迷中的顾延之,眉头忽然紧紧皱起,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无意识地伸出手,仿佛想抓住什么。
林小溪心中一动,将“镇字令”轻轻放在他摊开的手心。
令牌触及皮肤的刹那,顾延之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手心接触令牌的位置,竟然浮现出一个极其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由细微光点构成的奇异图案!那图案繁复古奥,一闪即逝,但众人都清晰地看到了!
“是血脉印记!”苏砚肯定道,“虽然很淡,但确实被同源信物引动了!”
顾延之的呼吸也随之变得急促了一些,虽然仍未醒来,但脸色似乎好了一点点。
“看来,顾家果然与‘守山’一脉渊源极深。”顾七沉声道,眼中既有恍然,也有更深的沉重。这意味着,顾家的冤案,或许从一开始,就与这地底的秘密脱不开干系!沈珏和官矿司背后的黑手,对付顾家,恐怕不只是为了掩盖矿难,更是为了铲除可能阻碍他们计划的“守山”传承者!
“现在,我们有了部分阵诀、‘镇字令’、‘镇魔图’,还有可能激发血脉的顾延之。”林小溪梳理着手中的筹码,“缺的是‘守山印’,足够的纯净灵源,以及对另外两处节点的了解,还有……如何避开沈珏的耳目,前往最关键的阵眼所在进行加固。”
苏砚将“镇魔图”和那卷新发现的皮卷仔细收好,语气恢复了冷静:“‘守山印’在天坑石门,那里现在必定是沈珏重点看守、甚至可能已经布下陷阱的地方,硬闯是下下策。纯净灵源……石髓结晶可遇不可求,你们之前用的灵草残根,聊胜于无。至于另外两处节点……”
他指向“镇魔图”上,除了他们已知的(石室、天坑、山神庙)和沈珏可能控制的矿洞区域外,剩余的两个光点。
“一个在西北方向的‘沉骨渊’,听名字就不是善地。另一个在东南,靠近出山的官道附近,标记旁有一个泉眼符号,或许相对容易接近,但也可能更靠近沈珏的势力范围。”
“我们的时间不多。”顾七看着外面依旧沉沉的夜色,“少爷不知何时能醒。地底动静只怕越来越大。沈珏也不会干等着。”
“必须主动出击。”林小溪握紧拳头,“分头行动。一部分人想办法取回‘守山印’或寻找替代的纯净灵源;另一部分人去查探那个靠近官道的节点,看看有没有可以利用的线索或残留力量;同时,想办法联系外界,将沈珏的罪证和地底的危机送出去!”
这个计划大胆而冒险,但也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向。
“谁去取印?谁去探节点?谁去送信?”苏砚挑眉。
顾七毫不犹豫:“我去取印。天坑地形我熟悉,即便有埋伏,我也能设法周旋。”
“我和栓子去探那个靠近官道的节点。”林小溪道,“我……我能感应能量,或许能找到有用的东西。栓子熟悉山路,可以带路。”她看了一眼昏迷的顾延之,“至于送信……”这是最难的一环,他们缺乏可靠的信使和渠道。
苏砚沉默片刻,忽然道:“送信的事,我来想办法。我在山外还有些门路,或许能绕过沈珏的封锁,将消息直接送到……该送到的人手里。不过,我需要你们掌握的、所有关于沈珏和官矿司勾结的确凿证据副本。”
林小溪和顾七对视一眼。将证据交给这个依旧神秘的苏砚,风险巨大。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而且,苏砚若真想害他们或贪图证据,早有机会动手。
“可以。”林小溪最终点头,“但我们只能给你部分关键证据的抄录或口述,原件必须保留。”
“成交。”苏砚无所谓地耸耸肩,“那么,探节点和取印,你们自己小心。我会在约定时间,在老鸦岭东面的‘三棵松’等你们汇合。无论成败,黎明之前,必须撤离。我预感……地底的家伙,最迟明天正午,就会有一次大的躁动。”
他将一个绘制着简易地图和标记的布片交给顾七,又给了林小溪一小包特制的、能短暂预警和驱散低级秽气的药粉。
计划已定,气氛更加凝重。这是黎明前最后的准备,也是决战前的暗涌。
顾七开始默默检查装备,磨砺短刀。林小溪将兽皮卷和“镇字令”贴身收好,又将那点灵草残根小心包起。栓子也找了根顺手的木棍,紧张地练习着挥舞。
苏砚则走到庙外,对着朦胧的月光,再次摇响了手中的青铜铃铛。铃声清越,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在传递着什么信息,又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轨。
昏迷中的顾延之,手指无意识地再次收拢,仿佛想握住那枚已经不在手中的“镇字令”。他眉心的郁结,似乎更深了。
山风呜咽,穿过破庙的缝隙,如同亡者的叹息。
在这片被阴谋和古老邪恶笼罩的山脉,最后的抗争者们,即将各自奔赴险地,为了真相,为了责任,也为了那一线微弱的、照亮黑暗的曙光。
而在地底深处,被重重锁链和黯淡符文束缚的龙形黑影,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缓缓地、睁开了无数只猩红的、充满了无尽怨毒与饥渴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