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昆玉身躯发抖,手掌冰冷得可怕。或许一切有迹可循,为什么金前辈要将羡鱼困在紫竹峰,就是为了让大家不知道她的存在,日后让她成为祭品让那个灵曜的复活。
难怪她对羡鱼那般纵容,可这实在太过荒谬。若是羡鱼知道真相她能接受吗?从小养育自己长大的师尊只是在利用她,任谁都会崩溃吧。
赵昆玉冷静下来,追问道:“灵曜是谁?”
乌渊懒懒看她一眼:“同你无关。”
赵昆玉嗓音急迫,拦住他:“我是羡鱼的师姐,为了她的安危理应知道事情的真相。”
“你何必问我呢,金紫衣不是在吗?”
乌渊的目的已经达到,他厌恶这些所谓修道之人的虚伪,所以他决定亲自抚养白羡鱼,让她远离这些是非和肮脏的人心。
赵昆玉只能缄默,她确实没有立场质问,只是对方不知是何身份,修为更是看不穿,但师妹绝不能被他带走。她本想跟着乌渊找到师妹,但对方早有防备,只是一个转弯就消失在角落。
乌渊凭借着敏锐的嗅觉,快速找到白羡鱼被关的地方。每个人身上都有独特的气息,他倒不会都记得。但白羡鱼身上的味道很特别,像是雨水的味道又像是果子熟透的清香。
他推开隐藏的暗门,里面黑漆漆一片,空间被无数颗夜明珠点缀,微亮的光照着中间的人。长长的铁链困住她的脚,长裙散落在周边,像是傀儡一般被束缚着,整个人无精打采坐着。
白羡鱼在看到来人之后,亮起的眼眸瞬间黯淡下来。
她垂眸道:“是你啊。”
“不是我还能是谁,怎么不想走,不怕被吃吗?魔宫这里他们最喜欢吃掉你这种细皮嫩肉的修士。”
乌渊走进后才发现锁链根本就没有困住她的脚,好像是骨折,双腿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弯曲着。他跪下把人一把抱起,比想象中的还要轻。那股本来淡淡的香味骤然变得甜腻,充斥着他的鼻尖,一时有些站不住脚。
“啪。”
又是熟悉的力道打在脸上,乌渊对此早已习惯,顶着红痕面无表情道:“我大老远过来救你,就这样对我。”
白羡鱼鼓着腮帮,明亮纯净的眼眸里带着深深的怨念,抬手又是利索地啪啪几下。
她固执道:“放我下来,我不要你救。”
“你脚受伤了,别乱动。”乌渊俊美白皙的脸被打得发红,怀里的人一直扑通,他脸色绷紧,“够了,真当我不会发脾气啊。”
白羡鱼沉默几秒,乌渊以为她懂得乖巧,还没走几步。怀里的人突然扑到他脖颈前,柔软的唇划过那一片敏感的肌肤,随后是剧烈的疼痛。
“嗯,你……”乌渊压抑着痛苦没有出声。
即使感受到嘴里的铁锈味白羡鱼依旧死活不动口。就这么趴在上面试图让乌渊放手。
乌渊手臂青筋暴起,抬手干净利索将怀里的人弄晕。
刚开门,瘦长的身影立在门外,黑袍紧紧贴合身躯,一阵风吹过,显得里面空荡荡。
男人嗓音幽幽:“想不到会遇到阁下,真是多年未见了。”
乌渊不想理会他,却不得不开口:“滚开。”
男人语气尤为得意:“既然你早就倾慕尊主,当初为什么要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她死去。说不定有你相助还能有几线生机。”
毕竟能成为尊主的裙下之臣,也算是福气。
乌渊冷笑:“灵曜跟她有什么关系,都死了几百年了。难不成你们想逆天而为去复活她。”
“放肆!那是尊主,那是拯救苍生的尊主。”男人情绪激烈,重重咳了几声。
“是,但她早就死了,这是白羡鱼,沧澜的白羡鱼,现在我要带她离开。”
乌渊不懂这些东西为什么眷念一个死了几百年的家伙。
“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她,尊主拯救了那么多人,曾经有那么多的百姓赞颂她功绩。尊主本因该成为神祗,她应该在高台之上被人永远供奉,现在却被遗忘。她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凭什么你这种虚伪的家伙还活着,而她却要为了苍生死去。”
甚至已经快无人记得她。
一滴清泪划过男人的脸颊,黑袍之下露出张瘦削清秀的面孔。
乌渊认出他是灵曜曾经身边的信徒,面无表情说:“管我什么事?”
灵曜当初选择的结果同他无关。她一直想高居庙堂,成为被百姓敬仰的神明。虽然差了一步,但确实被供奉了快百年的香火。
只是人族寿命短暂,遗忘是本能。
乌渊轻飘飘道:“她的死不是我造成的,天命所归。”
男人笑容凄厉:“一个两个都这么碍事。上一个护她的人已经成了堕神。”
“原来当初是你杀了她。”
“是又如何?前世是一只小小的花妖,身为尊主的转世她凭什么活得那样无忧无虑。”
他的尊主心系百姓,一心飞升为神。明明差一点就要成功,可为什么该死的天道却要让她魂飞魄散。
尊主仁爱悲悯圣洁无私,自幼就以拯救苍生为己任。凭什么同为转世的白羡鱼懒惰愚蠢无忧无虑活了这么多年。
不公平,这对于尊主太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