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自己的亲传弟子,雷骜怎么可能当着这么多人斥责昆玉,但是这孩子显然太过刚正,倒还真的揽上责任,他现在倒是骑虎难下了。
“行了现在当务之急先把大泽湖里面的东西处理干净,至于其他的事情回去再说。”
慕临川也不想再争辩,温和的面孔显露出丝丝阴郁。他现在只想前去找羡鱼,那柔弱可怜的孩子若是被妖魔蛊惑欺负怎么办。
天色尚早,雷骜要先去看看那个败坏沧澜声誉的孽子。
白临川的尸身放在东方世家,家主无霜并未出面。毕竟是自己宗门弟子的罪过,雷骜倒也不觉得被轻慢。
乐喜在得知是白羡鱼杀了同门后依旧不敢置信。
这未免也太厉害了,即使是她面对昔日同门依旧会心慈手软,白羡鱼倒是干脆利落直接把对方一剑捅死。看她总是傻乎乎天真模样,出手竟然这么干净利落。
在看到白布下的人后,雷骜面无表情,对这个孩子他有点印象,素日乖巧听话,怎么会被婴女蛊惑,还助纣为虐。
“他叫什么名字?”
“白临川。”
慕临川怔忪片刻,眼底的情绪很久就收住,他问道:“此人的尸体我们能带走吗?”
旁边的东方弟子摇头:“不可,他要留下。”
雷骜还有要事办,索性答应下来,只有慕临川深深望了那位年轻已经死去的青年。
是巧合吗?
众人往大泽湖赶去时,慕临川御剑时心事重重。他本名不叫临川,是某日遇到奇怪的男子,对方说能帮他找到想要找到的人。只要改名字为临川就可。所以他就改了名字,还真的找到了羡鱼。
这个白临川真是巧合吗?
在即将达到大泽湖时,天边的白光让慕临川看到了想见的人。
她眼眸清亮,御剑肆意飞行,明媚的笑容像是回到曾经无忧无虑的白鹿崖。
曾经在紫竹峰时她的目光永远是畏惧空荡,不知何时变得活泼生气。没人知道那段不堪的过去,为何非要用师兄的名义呢,他可以用更好的身份陪在她身边。
比如道侣。
白羡鱼在看到师姐后兴奋的招手,落地后,满怀期待来到她的面前:“师姐我回来了。”
乐喜正气愤,但更吃惊她身后的人:“金法寺的人怎么会跟着你。”
雷骜看向弟子,但是赵昆玉也难以置信。羡鱼竟然真能把金法寺的人请来。
白羡鱼兴奋道:“师姐,我将金法寺的禅师请来了。”
赵昆玉不知该说什么,乐喜抢先开口:“谁让你擅自离开的,知不知道师姐因为你差点受罚。”
“我想让师姐高兴才离开的,”白羡鱼执着问道,“你高兴吗。”
赵昆玉面上一热:“你是为了我?”
白羡鱼点点头:“我想让师姐高兴。”
乐喜看白羡鱼的笑容有些傻气,直接一把将她推开:“你有没有搞错?身为弟子竟然擅自离开。”
“好了乐喜她也是为了我才不远万里去金池寺请人。不过你怎么能请来寂无禅师?”
“他就问我为什么而来,我说我想让师姐开心,他就来了。”
赵昆玉和乐喜一脸沉默。
尤其是后者,不可思议道:“就这样来了?”
白羡鱼脑子不好,金池寺的人这么儿戏吗?你就算编个像样的理由,为了天下苍生也可以呀。
事已至此先把眼前的难题给度过。雷骜看到金池寺的人即使心中抵触但为了声誉还是像模像样问候一番。
既然对方已经来了难道还能赶走吗?
双方确定由沧澜设下阵法困住婴女,金池寺再进行超度。
白羡鱼不通阵法,乖乖站在旁边看着众人施法。赵昆玉身上伤势未愈站在她旁边。
“羡鱼,你从大泽湖离开时有没有看到穿着黑袍的奇怪男子。”
“你是说乌渊吗?”
“你认识他?”
“我来这里见过他,”白羡鱼皱了皱眉,“他好像很喜欢被我扇巴掌。”
赵昆玉:……
她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握住师妹的肩膀,郑重其事道:“下次看见他要远离,他不是好人。”
“嗯,”白羡鱼眼神坚定,“他确实不是好人,还说师姐的坏话。”
赵昆玉欣慰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那就好,羡鱼你还小,又不怎么出来。要学会自己思考明辨是非,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的话。”
白羡鱼歪着脑袋:“那衣衣呢?”
赵昆玉顿住,正色看着她:“即使是你师尊,也不能相信。”
一个真正爱护弟子的师尊,不会把她永远拘束在紫竹峰。而是放任她出去闯荡,体会人间百像,才能领悟正道。
所以赵昆玉对金紫衣曾经的崇敬也消失荡然,她仰慕的剑尊不该是如此自私自利。
白羡鱼脸色更为茫然,所以到底该相信谁啊。她摇了摇脑袋,选择在一旁静静看大家如何超度婴女。
明亮的月逐渐升起,照在平静的湖面上。沧澜弟子设下天罗地网,静静等待寂无禅师的超度。
白羡鱼从乾坤袋掏出自己买的吃食,热情分给沧澜的弟子和金池寺的沙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