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临川,慕临川。
赵昆玉眉头紧锁,她总觉得事情有些古怪,究竟是碰巧还是冥冥中注定。
白羡鱼好奇道:“师姐怎么了?”
“没什么,”赵昆玉摇头,关切询问“羡鱼你真的不回去养伤吗?”
白羡鱼清润的眸色恍惚片刻:“我走了师姐更危险,而且除了婴女,大泽湖底下的女子也被困住,若是婴女利用她们逃脱就得不偿失了。”
想到这赵昆玉才发现自己忽略了什么,仔细问清数目后,她用传信符询问动东方家主最近几年可有大量女子被掳走。
但回来的消息是否,登记在册的只有百位而已。
赵昆玉跟白羡鱼都倒吸了一口气,这么说那些女子或许也是怨灵,几千的数量可不好对付,为今之计也顾不得什么沧澜的脸面。赵昆玉只能用传音镜告知师尊雷骜情况。
得知前因后果之后,雷骜沉默良久,郑重说:“既然如此,我会立刻派遣弟子前去相助,你若看到那个孽障直接处死。”
赵昆玉脸色僵住:“可是万一师弟有苦衷呢,或许是被婴女迷惑,是他将羡鱼放出来。”
雷骜不满意她的回答,冷声提醒:“昆玉你最大的毛病就是心慈手软,无论他是因为什么原因,既然能救出羡鱼就说明他已经清醒。他犯下的杀孽仍在,这笔账只能用命交换,我们要给东方家一个交代,而他的尸身就是最好的证明。”
赵昆玉深知道理,但那是她看着长大的师弟,怎么忍心动手。她握剑的手指发颤,面色愈加苍白。
明知会触怒师尊她还是请示:“那是否要请金池寺的大师们帮忙超度怨灵。”
“你是觉得我们沧澜还不够丢人吗?竟沦落到要求助金池寺的地步。昆玉不要擅作主张,后果你承担不起。”
白羡鱼看出师姐神色不好,小声安慰:“师姐,你没事吧。”
赵昆玉面色苍白如纸,强撑些摇头:“我没事,只是可怜那些无辜的女子也被杀死。“
“她们不是已经死了吗?”
“非也,若超度还能轮回。”
“轮回是什么?书上不是说人死就是死了吗?”
“我道确实如此,但是佛道认为人有转生。就像上次在白鹿崖那样,但是此事我们不能出面,毕竟两宗少有往来,诸多事若是同时碰见往往是金池寺先退。”
上次若不是百里世家出面也不会同他们撞到。表面看着两家没什么交恶,但私底下一直在互相较量。若是被人知晓沧澜要求助金池寺恐怕会贻笑大方。
本就是沧澜的弟子引发的丑事,东方世家自然不愿意写信让金池寺帮忙。
白羡鱼面色懵懂,她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既然都是为苍生,为何不能一起联手呢。
赵昆玉清楚师妹的心智单纯,再加上被金长老一直关在紫竹峰,又细细说来:“我道同金池寺在一些事情处理上相悖,沧澜奉行自在逍遥,洒落自然,而他们喜欢超度感化。
但是婴女本就是怨灵,若是超度其实会更好,她犯下的罪孽也不会降临到下一世。但是我道则认为此生则是今生,并无轮回转世之说,即使相貌相同也非同一人。”
白羡鱼似有所悟,这么看来超度对婴女来说会更好。但是金池寺的人不会来,所以事情在这里僵住。
两人并肩守在大泽湖旁边,赵昆玉让师妹先睡自己先守着天快亮了,等到弟子们赶到这件事也终于有一个了结。
月色皎洁,赵昆玉闭眸打坐,蓦然听到一阵很轻的脚步声。她睁眸拔剑飞身来到芦苇荡的深处。男人兜帽被剑气划破,露出苍白的侧脸。
赵昆玉手中的剑忽得一颤,即使收住力道还是在男人喉咙处留下淡淡的血线。
白临川温笑:“师姐,好久不见。”
赵昆玉看到曾经的师弟神色恍惚,还未开口一柄长剑直直穿进他的胸口,温热的血溅在她的身上。
她僵硬着身子然后看到白临川身后师妹淡然平静的面孔。
“我……”
白临川感觉但痛感但只是缓缓转过身,在看到是之前少女时,他缓缓轻笑:“你叫什么名字。”
身后的人眨了眨眼睛,语气带着骄傲:“我叫白羡鱼。”
白临川试图将口中的血腥压下去,但还是露出几滴,他露出温柔含蓄的笑,夸赞道:“是个好名字。”
白羡鱼察觉到有人靠近才在师姐身后跟过来,随后利索一剑穿心。
她亮晶晶看着赵昆玉,期待师姐会不会表扬她,但是只看到湿润的眼眸。
白羡鱼愣住新心想:我是不是做错事了,师姐好像并不高兴。
“师弟。”
赵昆玉上前扶住白临川,但是心脉已经受损,温热的心从胸口流淌。即使多年不见,但他从前的音容笑貌仍在。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秉性善良的他做这种恶事。她看着长大的师弟,怎么忍心动手,没想到羡鱼刚入世杀的第一个不是妖魔而是同门。还如此大胆,一剑穿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