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以后这样的事还会发生更多,难道你每次都要忍让她吗?”乐喜言辞凿凿,心中就是不服,“你的天资是弟子中最出众的,也是从七院五阁慢慢升上来,她白羡鱼一上沧澜就能入紫竹峰,得到金前辈的偏爱凭什么?”
“我承认她是个特例,但羡鱼她并没有占其他人的位置,也不能说什么不公。”
“那她此行擅自前去白鹿崖呢?”乐喜就是要死咬着她不放。
“或许她真的忘了。”
“师姐~”
“师妹你的心不太静,抄抄道经吧。”
乐喜看着师姐浑然不在意的模样更为生气,既然她不上心也只能自己多注意。
赵昆玉真的不在意白羡鱼吗?怎么可能,谁愿意从一直占据的魁首位置上下来,与其紧盯别人不如提升自己。正在她前去后山练剑时,一道紫衣映入眼帘,她毕恭毕敬的行礼道:“金长老。”
“昆玉啊,你愿意跟我学剑吗?”女人目光柔柔,欣慰望着眼前的少女。不得不说雷骜挑徒弟果然有一套,这个孩子简直天生为剑而生。漠然冷清中怀有剑骨柔肠。
赵昆玉还未作出反应,就听到身后一阵厉呵:“金紫衣你未免太过分了。”
修真三个动不得,配剑,弟子和师尊。
雷骜绷紧着俊脸,匆匆来到二人身边,一个不注意险些被她勾走自己的爱徒。
“我哪里过分了,这是你情我愿的事,”金紫衣毫不在乎雷骜的看法,目光欣赏看看赵昆玉,“你放心我定会倾其所有指教你剑法,虽然你是无情道,但逍遥道其实也大差不差。”
“承蒙前辈喜爱,但师尊只能有一个。”赵昆玉不能忘恩负义,若不是师尊对她严格要求,恐怕也不会有今日的成就。
雷骜这才松了口气,这么多年果然没有白白教导她。但却没有料到金紫衣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夺人爱徒乃是道中大忌,但只要不是夺走自己的羡鱼就无伤大雅。
“没关系,你可以不认我当师尊,我只是想传授你剑法而已。”金紫衣眉眼弯弯,笃定她一定会接受。
“嗯?”赵昆玉面色疑惑,前辈不让她认为师尊为何还要教导她剑术。莫非是因为白羡鱼的剑法太过出众已经不用她再进行教授。
“金紫衣!”雷骜瞬间就明白她想要做什么,怒不可遏道,“从前我可以纵容你胡闹,但是在徒弟上我不会让出一步。”
“我管你让不让,只要昆玉点头就好。”金紫衣目光期待看着赵昆玉,她能看出这孩子虽然性子冷清但待人却是极好的,而且这苍生她也愿意担负。
她并不为羡鱼一举突破三层境界感到高兴,太过优秀的人往往都要肩负重任,而这孩子就是很合适的人选。
“我知晓你卡在逍遥天境许久,若我能帮你突破呢?”金紫衣最擅长放出诱饵等人上钩。
赵昆玉先犹豫不决时,雷骜先为她答应了:“若你真的能帮昆玉突破逍遥,即使她不认我这个师尊也行。”
他自知已无法助力徒儿达到神游境界,即使再不情愿,也应该为徒儿的前途考虑此事。
“是师尊。”赵昆玉看在他同意的份上,在点头答应。
乐喜是在晚间教导弟子时才知道的此事,她回屋就看到正在收拾行李的师姐,依依不舍道:“师姐你这次要去多久。”
“不知,或许很快就回来了。”对于紫竹峰赵昆玉已经没有那么期待,既是利用也好,她只想拜师学剑。
白羡鱼在鸡飞狗跳之中还在安稳睡觉,浑然不知外面的事情。这觉她睡得很甜,醒来时窗外的海棠暗香浮动。她用剑气激起地上的落花编就花环。
金紫衣回到竹屋就看到徒儿的剑法愈加精进,不住夸赞:“从前也不见你喜欢这海棠花。”
“有吗?”白羡鱼浅浅一笑,将手中的花环放在金紫衣的头上,“衣衣这花很衬你。”
女人望着笑靥如花的徒儿呆愣住,她的羡鱼好像真的不一样了。明明从前并不爱笑的,安静温柔的眉眼逐渐扬起,变成了活泼生气的模样。
难道她真的错了吗?不该拘束羡鱼在紫竹峰,应该放任她同那些年轻修士在山下闯荡。
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不是吗?
她望向天穹的明月陷入沉思。
此时苍穹繁星点点,守在洞府门口的小妖正打着瞌睡,猛一睁眼就看到眼前的男人,月光洒在俊美的侧脸上,墨色大氅遮住男人英伟的身姿。墨发银冠,冷傲的站在山崖之上俯瞰着地上的一切生灵。
乌渊神色愉悦眺望着沧澜,这个时候那小家伙应该已经回去了。
小妖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隔壁的狐狸精又来抢地盘了。它急忙将嘴角的口水擦去,恭敬问道:“大人您何时回来的?”
乌渊淡声道:“刚刚。”
他的这些手下还真是不中用,当值时都能睡着,没被偷家就算不错了。
“那个银毛神祇前段时间又来了。”小妖还以为大人会在外躲一阵子,毕竟那白鹿确实烦人,谁没事三天两头让别人砍他呢。
乌渊冷笑道:“他不会再来了。”
小妖没听懂这句话,话锋一转:“您看着心情很好。”
他唇角扬起一个微妙的弧度:“我在人间遇到了一个有趣的小姑娘。”
“姑娘?”小妖紧接着说道,“从未见大人对谁这么感兴趣,不知小的可否有缘能见一面。”
“我跟她或许不会再见了。”
乌渊在心中又提醒自己一遍,正如白鹿所说,他不该跟谁有过深的羁绊。
白羡鱼,这名字也有趣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