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还好，就是有点眼花。”林叙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这个小动作。

“这个作品用了高频闪光和特定频率的声波，对部分人可能会造成轻微不适。”顾忱解释了一句，然后很自然地朝旁边另一个相对舒缓的展区示意了一下，“那边是静态绘画，可以去看看。”

林叙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好，谢谢顾工。”

两人一起走向旁边的展区。林叙心里有点小激动，有来有往，还关心他会不会不舒服！这算不算友好交流的开端？离成为朋友是不是近了一步？

林叙觉得这是个拉近关系的好机会。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中午了，便试探着开口，“顾工，快到饭点了，这附近有家评价不错的融合菜馆，要不要……一起吃点？”

顾忱似乎有些意外，侧目看了他一眼。

林叙赶紧补充，语气尽量自然，“我看展也看饿了，一个人吃饭也没意思。顾工要是没别的安排……”

“可以。”顾忱打断了他的话，干脆地应了下来。

林叙心里一松，成了！

两人走出艺术区，按照林叙手机上的导航，走了大概十分钟，来到一家装修雅致、带着点工业风的餐厅。店面不大，但人气颇旺，幸好林叙提前在网上排了号，没等多久就有位置了。

落座点完菜，气氛又安静下来。顾忱不是个主动找话题的人，林叙搜肠刮肚，试图从工作和艺术之外再找点共同语言。

“顾工来公司多久了？好像……不太常在公共区域看到你。”林叙找了个安全的话题。

“三个月。”顾忱回答，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大部分时间在技术部。”

“哦哦，技术部是挺忙的。”林叙点头，“我是沈总的助理，林叙。”虽然觉得顾忱可能知道，但还是正式自我介绍了一下。

“知道。”顾忱简短地说，目光落在桌上的餐具上，似乎对花纹有点兴趣。

林叙：“……”

好吧，话少是个人风格。

幸好菜品上得很快，打破了略微凝滞的气氛。菜式精致，味道确实不错，林叙一边吃一边努力找些无关痛痒的话题，顾忱虽然回应不多，但都会简单应声。

“妈，为什么总给我这种热脸贴冷屁股的任务！”林叙心里吐槽。

“哎呀，毕竟是主角，理解一下哈。”

林叙正搜肠刮肚地想着怎么和顾忱多聊几句，忽然听见门口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他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侍者引着两个人往里走。

我去！这是什么运气，竟然是沈砚和尤昭。

林叙看到沈砚和尤昭进来，心里先是一咯噔，但随即就淡定了下来。

他心虚什么？他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周末出来看个展，遇到同事一起吃个饭，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社交吗？沈砚自己不也在和尤昭吃饭？难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这么一想，林叙心里那点最初的不自在瞬间烟消云散，甚至生出一种理直气壮来。他甚至还端起杯子，慢悠悠地喝了口水，目光坦然地迎向沈砚扫过来的视线。

沈砚显然也看到了他，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身边的尤昭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认出林叙后，脸上露出一个温和得体的微笑，朝林叙这边微微颔首。

林叙也朝她礼貌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沈砚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林叙这副泰然自若、甚至有点……无视他的态度，让他心里那股原本就因为看到他们在一起而升起的莫名不快，又加深了几分。

他原本打算直接走向预留的位置，此刻却改变了主意。

他脚步一转，带着尤昭，径直朝着林叙他们这桌走了过来。

林叙正低头吃饭，感觉到一片阴影笼罩过来，抬头就看到沈砚已经站在了桌边，尤昭落后半步，站在他身侧。

“沈总，尤小姐。”林叙放下筷子，很自然地站起身，“好巧，你们也来这儿吃饭？”

顾忱也放下了餐具，跟着站了起来，对沈砚点了点头，“沈总。”

沈砚的目光在林叙脸上停留了两秒，“顾工，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你，和林助理一起？”

“啊，我来看艺术展，刚好碰上顾工就一起吃个饭。”林叙解释道。

尤昭在一旁微笑着接话，“是绽放吗？我昨天也去看了，有几个装置作品确实很有想法。” 她说话时，目光温和地看向林叙和顾忱，很好地缓和了气氛。

顾忱对尤昭的话只是点了点头，没有接话茬。

“介意一起吃吗？”

“啊？”林叙愣了一下。

顾忱打量了一番林叙和沈砚，挑了挑眉，“沈总不介意当然可以。”

林叙一脸痛心，他的钱包啊，这家店可不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