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平静地与他对视。几秒钟后，他才移开视线，重新看向自己的袖扣，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看情况。有价值的东西，值得收藏。至于送人……” 他抬眼，目光再次落在林叙脸上，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未必。”

“好的沈总。”

什么玩意儿啊，还在这儿装高深！啊，还未必～

拍卖会当天，宴会厅灯火辉煌，衣香鬓影。沈砚一出场，便吸引了诸多目光。他一身黑色礼服，气度沉凝，林叙亦步亦趋跟在他侧后方半步的位置，能清晰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打量和窃窃私语。

林叙眼观鼻鼻观心，竭力维持着助理的专业姿态，心里却在疯狂打鼓。尤昭……她来了吗？在哪里？

很快，他就看到了。

尤昭穿着一袭香槟色长裙，挽着一位长辈的手臂，正与几位商界人士谈笑风生。她妆容精致，举止优雅，在人群中闪闪发光。似乎察觉到视线，她微微侧头，目光掠过人群，与林叙的视线有刹那的交汇。

林叙冲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拍卖正式开始。

前几件都是些艺术品和古董，竞价不算激烈。沈砚偶尔举牌，但出价都很谨慎，似乎并没有很大兴趣。

直到那条蓝宝石项链登场。

项链设计确实独特，主石是一颗深邃的皇家蓝蓝宝石，周围以碎钻镶嵌成星芒状，在灯光下流光溢彩。起拍价不菲。

尤昭所在的尤家席位，很快有人举牌。尤昭本人微微倾身，专注地看着展台上的项链。

果然，沈砚几乎是紧接着举了牌，加价幅度不小。

场上出现了片刻的寂静，随即有人继续加价，但沈砚每次都毫不犹豫地跟上，价格节节攀升。他的姿态从容，举牌的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冷然。

价格到了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其他竞争者陆续退出。最终，沈砚以压倒性的价格拍下了那条项链。

林叙不禁感慨，果然有钱人就是有钱人。

拍卖师落槌的瞬间，林叙控制不住地，极快地瞟了一眼尤昭的方向。尤昭已经坐直了身体，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喜欢吗？”沈砚低沉的声音忽然在身侧响起。

林叙猛地回神，发现沈砚不知何时微微侧过了头，目光正落在他脸上，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别的什么。

“啊，好看。”

沈砚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接下来的一枚古董胸针，沈砚同样出手竞拍，虽然过程没有项链那么激烈，但最终还是成功落入囊中。林叙注意到，尤昭在那枚胸针竞价时，几乎没有关注。

拍卖会进入后半程，气氛更加松弛。沈砚偶尔会低声对林叙交代几句工作相关的事情，或者让他去取些饮品。林叙一一照办，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和无可挑剔的礼仪。

中场休息时，林叙去取香槟，恰好与尤昭在自助餐台附近迎面遇上。

“林助理。”尤昭微笑着主动打招呼，眼神清亮，看不出什么芥蒂，“没想到今晚沈总会带你一起来。”

“我现在是他助理嘛，所以就带着我来了。”

两人短暂地交谈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客套话，林叙始终把握着分寸，既不热络，也不失礼。他能感觉到尤昭探究的目光，但他强迫自己不去深究那目光背后的含义。

回到沈砚身边时，沈砚正与人结束交谈，看到他回来，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

“遇到了？”沈砚问得没头没尾。

林叙却瞬间明白他指的是尤昭，“是的，沈总。和尤小姐打了个招呼。”

沈砚没再追问，只是接过他递来的香槟，指尖不经意般拂过林叙的手背，一触即分。

林叙僵了一下，一股细微的战栗从被触碰的地方蔓延开。他抬眼看向沈砚，沈砚却已经移开视线，看向了下一件拍品。

那是一幅现代油画，色彩浓烈奔放，与前面那些珠宝古董风格迥异。

拍卖继续。

轮到这幅画时，竞价者寥寥。沈砚却忽然举了牌。

林叙有些意外。沈砚的收藏偏好，他多少了解一些，似乎更偏向古典和珠宝。这幅画……并不像他的风格。

价格不高，沈砚很快拍下。

落槌后，沈砚才像是随口提起般，问站在身侧的林叙，“这幅画，你觉得怎么样？”

林叙仔细看了看展台上的画。画面主体是纠缠的线条和强烈的色块，他看不太懂，只能凭感觉说：“色彩很大胆，很有冲击力……不过，似乎不是沈总您一贯偏好的风格？”

沈砚侧目看了他一眼，眼神在璀璨的水晶灯下显得有些幽深。

“风格可以多变。”他顿了顿，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了敲，忽然问，“今晚这些拍品，你有喜欢的吗？”

【检测到沈砚心动值变化。】

【当前心动值10】

嗯？怎么莫名其妙就涨了？

“怎么，沈总要送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