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是自诩长辈，希望无所不包地保护她。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比她大两岁不说，在魂师的世界里，你不可能永远陪伴在她身侧。”

出乎他意料的是，听到这句话，眼前不过十岁左右的孩子面上没有一丝波澜。

“你说的不对。”她开口。

这句话里居然没有一丝犹豫，听到这里，大师下意识惊讶地看向谢洗月。

“在魂师的世界里，我会永远陪伴她。”

眼前的女孩声音执拗，望过来的眼睛似乎透着奇异的光彩来：“我知道你可能无法理解，但在这个世界里，她是我最珍贵的宝物，我绝对、绝对不能容许她出任何差池来。

更不用说，小舞现在还那么小，即使这只是一个偏远小城，我也无法放下心。”

似乎是被这话语惊到，大师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你知道史莱克的入学年龄限制吗？”

听到这突然转移的话题，谢洗月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来。

“十三岁以下。”大师说：“超过十三岁，一律不收。小舞今年七岁，等她毕业那年十二岁，你十四岁。你等不了她。”

规定对年幼的孩子从来都足够有杀伤力，大师本以为这句话已经足够让谢洗月知难而退，最多被质疑几句真实性，但他句句属实、毫无欺瞒，根本不用害怕。

但大师没有想到，眼前的人立马开口，语气中毫无犹豫：“既然是这样，那特许我十四岁入学不就好了？

这个学院不是需要怪物吗，我想，不是每个怪物都会安静地遵循入学时间吧。”

“你...”大师一愣，他被谢洗月理直气壮的态度所慑，一时间甚至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谢洗月抬眼，重新望向他：“无论是什么样的入学条件，我都能满足。不管是怎么样的年级测试，我都可以参加。

我需要的，只不过是暂时地不入学而已——就当我在外修行好了。你们需要的，难道不是我这种自学成才的怪物吗？”

说实话，即使出身高贵，一路上见过不少天之骄子，大师一瞬间还是被谢洗月的言论震得说不出话来。

她的傲慢并非来自于清楚自己远超常人的武魂和魂力后，那种自以为是和洋洋自得。恰恰相反，她的傲慢看上去简直和她的修炼毫无关联，仿佛她天生就是这样。

有句话是“强中自有强中手”，但大师却觉得，眼前的谢洗月是天生不会理解这种事情的角色。

她不会怀疑自己，也不会去考虑是否有人比她更加优秀，她的姿态是谢洗月就是谢洗月，所以没有人能否定她，她的名字本身就代表了天赋、才能、光明的未来一样。

——一切规则都得给她让步，世界理所应当地围绕着中心运转，所有取悦她的事物都理所应当。

莫名的，大师张口：“魂师的世界何等残酷，魂环、魂技、魂骨...样样皆有变数。你如今不过区区一个大魂师，如此狂妄，就不怕一朝跌落凡尘？”

在他的注视下，谢洗月眼下的灰色纹路不断流淌，她微笑起来，声音在大师耳畔回荡：“这要遇见才知道。”

“好，”不知道出于何种心理，大师直接截断了话题：“我会告诉史莱克的院长，看他是否考虑你的需求。”

离开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女孩，对方双脚悬空，眼波流转间面上灰色纹路来回变换：“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