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惊讶,村长就已经开始对武魂殿的来使感到提心吊胆起来。
但奇怪的是,和洗月那次不同。
不知道是不是有前两年招揽被洗月屡次拒绝的先例,今年,柳叶在再一次给村内的孩子觉醒完武魂后,听到小舞拒绝的她沉默了一会,也没有再劝说的意思,也没有再派人过来打扰了。
想到这里,靠在餐厅椅背上的小舞回想了一下对方当时的表情。
坦白地来讲,她对柳叶这个人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尤其是对方曾经愿意为了洗月,单独再去家中走一趟。
但很可惜,在从洗月那里,猜到自己母亲的死亡怕是和武魂殿脱不开关系后,小舞就不认为自己能够对柳叶有所靠近了。
...最终,她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
*
“今年可真是人才辈出,仅仅是各个村子送到诺丁城的先天满魂力就有两名。”
空旷的走廊里,两个人影映在干净如镜的地板上。
站在落地窗的一侧,长发披散的女子嘴里说着赞赏般的好消息,面上却带着一点失望的神情:“只是可惜,蓝银草也就罢,另一个,你居然也没有招揽到武魂殿来。”
落地窗的玻璃是彩色的,午后的阳光投射进来,折射出一些如同彩虹般细碎的光亮来。
站在落地窗的另一侧,柳叶伸手,摸了摸彩色的玻璃窗。听到长发女子的话,她倒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只是平淡地回应道:“另一个的武魂虽然只是普通的兔子,但硬算起来,作为兽武魂,确实是比废武魂蓝银草强上不少。”
不如说,在柳叶的认识里,就算是与普通的植物武魂相比,兽武魂一般也是更好的那种。毕竟,兽有百种,大多生而有灵。
和类似蓝银草这种、纯粹依靠数量才能苟延残喘活下来的物种不同,兽武魂大多能找到各自的优点。
“诶,说起兽武魂,”被柳叶的话启发,旁边的长发女子似乎想到了什么:“那个前两年先天魂力9级的女孩,似乎也是确认是植物武魂了?
她那个武魂我都没听说过,也是上面发话,不然,我们哪里搞得清楚这种东西。”
看到柳叶因为自己的话语,面部神情变得有些晦暗,长发女子愣了一下:“不是吧,我记得你后来不是又去了几次那个村子吗,她真的完全拒绝你了?”
要长发女子来说,她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武魂殿”的名头要多响亮有多响亮,如果不是这里确实偏僻,一个先天9级的孩子,能让她们三请四请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哎,还是你我天资不够,也不至于蹉跎在这种小城市,还得受这种偏僻地方的人三番五次地拒绝。”
以为柳叶是因为自己被挑三拣四而伤心,长发女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道。
出乎她意料的是,原本还沉默不语的柳叶在听完她这番话后,竟然重新开了口:“蓝桃,这次是你想错了。”
见蓝桃惊讶地挑了挑眉,柳叶叹了口气,对自己这个没心没肺的同僚有些无言:“你既然知道上面对她这个武魂发了话,但你怎么不再去仔细打听一下,为什么上面为会为此发话呢?”
“这我哪里能知道,”蓝桃假装叹了口气:“反正你我人微言轻,上面的人多的是。别说一个首都的武魂殿,就算一个中级城市的管事都能隔老远差使我们。
也就你,成天想着你女儿,才总是揣摩上意、天天任劳任怨干活。”
“这次可不一样,”看到蓝桃满不在乎的表情,柳叶无奈纠正她:“我是说,你都知道我当年测的那个女孩子武魂极其罕见了,怎么不再多听两句呢。”
在蓝桃质疑中略带好奇的视线里,柳叶重新看向落地窗外。
折射出的彩色光亮零零碎碎地停留在她摊开的手掌心,柳叶低头看过去:“就我知道的,现在流传的、关于‘山鬼’这个武魂的传言并不是全部。
很多人以为,‘遮天蔽日,犹如抱日’就是这种植物的全部了。
这并不难,就算是蓝银草也能做到。
毕竟蓝银草生生不息,一长一大片。可事实上,拥有它作为武魂的魂师就是极度缺少发展空间的。”
“所以...”蓝桃又挑了挑眉:“你知道了什么?”
“我其实也没有知道更多,”在蓝桃的询问中,柳叶合拢手掌:“我只是打听到,那个古籍上,一段完整的、关于‘山鬼’的话是这样的:‘我只见其一,却发觉它遮天蔽日,犹如抱日,仿若山中恶鬼’。
成熟期便有此威力,实在是难得的强大武魂。而这,才是为什么那个女孩的武魂名称被上面定成‘山鬼’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