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迟到过,想体验体验。”乐栖说。
“你有……”郁林想说你有病吧,但话还没说完他就被乐栖拽进了空教室。
“喂,你干嘛啊?”郁林被人拽的心烦。
“没事,你可以闭嘴了吗?就在这等她们吧。”乐栖有些心不在焉地说。
就在刚刚郁林一直叭叭的时候,他看到了本该去拿辩题的夏莳羽和宋知毓,她们就在厕所拐角处,看着像是在接吻。
“你刚刚看到什么了?”郁林看他心不在焉的,突然就有些好奇。
“没有。”
刚好这时,宋知毓她们回来了,夏莳羽说:“都来看一下辩题,我们讨论一下应该怎么说。”
他们都被夏莳羽说的这句话吸引了过去,没有人注意到脸和嘴唇都泛着不正常的红的宋知毓。
“没有vs有遗憾的青春更完美。这是什么辩题,是人都知道没有遗憾的青春更完美啊。”郁林说道。
“我们是反方,我们要从有遗憾的角度来思考。”夏莳羽说,“我们现在来分一下工,毓宝你去找矛盾点,乐栖找观点,我找我们可以说的观点,郁林你平时话最多,你写陈词吧。”
被分到最麻烦工作的郁林:“……”
乐栖看见郁林跟吃了屎一样的表情,难得起了心思,于是他去逗他:“你不会连陈词都写不来吧。”
郁林哪经得起这么一激,想都不想就回怼:“谁说我写不来的?我现在就可以写!”
郁林写完,就把陈词给乐栖看,让他提炼观点。等乐栖把观点提炼的差不多了,郁林喝了口水顺便撇了一眼乐栖写的,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你这写的什么?!这合理吗?!”郁林没控制住吼了出来。
夏莳羽和宋知毓听到郁林这么一说,过来一看,都有点懵了。
乐栖写的观点是:
1.遗憾是常态,不是所有事物都是没遗憾的,包括青春。
2.青春根本就不存在没有遗憾。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夏莳羽,她有点哭笑不得说:“年级第一,你观点也不能这样写呀。”
“对啊,而且你这个观点太绝对了,这样好像不行吧?”宋知毓接着说。
“乖乖仔,你这观点和我陈词完全不符合啊。”郁林刚想刻薄他几句,乐栖直接打断了他。
“我的观点有什么问题吗?”乐栖冷冷地说。
“那你这问题可多了去了,要我一一说出来吗?”郁林又用那不着调的声音说,听着可欠揍。
乐栖听他这么一说脾气也上来了:“要么,你改陈词,要么,我退出。”
本来还在看戏的宋知毓听到这句话马上开始劝架:“别啊别啊,要不你俩结合彼此的观点再讨论讨论呢?”
郁林冷哼了一声:“不需要,他不改观点,我也不改陈词,就这样耗着吧,反正时间多的是。”
宋知毓劝不住郁林就开始劝乐栖:“乐栖,能不能稍稍麻烦一下把观点改的不那么绝对呢……”
“不能。”乐栖说完,拿上书包就往门口走去。
看见乐栖走了,郁林也干脆罢工,只见他低喃了一句:“真是个倔驴。”
“那个,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也许是因为后天就是比赛日子,乐栖也有点急吧。”宋知毓眼睁睁的看着讨论会变成吵架会心里也难受,于是她找了个借口拉上夏莳羽一起溜。
等她们都走了之后,郁林一个人在教室里坐了很久,最后还是被巡逻保安赶回去的。
乐栖洗完澡闭着眼睛靠在床上,脑海里慢慢浮现出他们说的话,他也觉得今天自己说话重了。
于是他下床打开手机,准备跟某个和他吵的最凶的人说些什么,他打开聊天框反反复复打字,删除。最后什么也没发。
“我这是在干什么呢?”乐栖想。
这几天乐栖和郁林都没有讲话,简单来说就是冷战了,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辩论赛。
“你是一辩。”宋知毓边说边把“反方一辩”的牌子递给郁林。
“嗨嗨嗨!欢迎来到苍嘉四中辩论赛现场!我是老叶,掌声在哪里!”
主持人说完,台下就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掌声。
“让我们先请本场辩论赛的正方(高二十班)和反方(高二五班)进场!”
乐栖和郁林一上场,那场馆的尖叫一声比一声大。
“我是正方一辩马卓沅。”
“正方二辩孙晓霖。”
“正方三辩莫子宸。”
“正方四辩余萧,我谨代表高二十班问候在座各位。”
“反方一辩郁林。”
“反方二辩宋知毓。”
“反方三辩夏莳羽。”
“反方四辩乐栖,我谨代表高二五班问候在座各位。”
双方介绍完毕,比赛正式开始——
双方限时三分钟说陈词。
等正方的陈词说完,就轮到了郁林。
郁林前半部分的陈词和前些天讨论的一模一样,乐栖听着,在心里悄悄打起了新观点的草稿。
“青春之所以被人难忘,不仅是那段轰轰烈烈的青春年华,更是那一份藏在心底里的无法实现的遗憾,这样青春才会让人更加铭记……”
郁林说到这里话锋一转:“而且遗憾乃人生常态,但我方认为没有遗憾的青春根本不存在……”
乐栖听到这里愣了愣,他从没指望过郁林会顺着他的观点改陈词,毕竟郁林给他一种我不会迁就别人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