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沐自神情然地点头:“嗯。”
岳皎低着眼没说话,像是很习惯由她来应对外人。这波角色互换让小引觉得有趣。
“楼上几层我们看过了,服装区没什么危险,就是有些门得撬。要不要一起?物资可以共享,消息也好交换。”
岳皎眼皮轻轻动了一下,没抬头。
戚沐却几乎没有停顿:“不用。”
她拒绝得太快,对方明显愣了一下。短发女人身旁的年轻男人笑着打圆场:“别紧张,我们不是来抢东西的。人多总比人少安全,万一有感染体,也好有个照应。”
“不需要。”戚沐语气不改。
气氛一时有点僵。
还是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女人出来缓和,说她们楼下停车场那边发现一批没拆封的瓶装水,只是数量不少,搬起来麻烦,要是愿意搭把手,分一点也没关系。说着,她的目光又落到岳皎身上,笑了一下:“你男朋友看起来也不像干这种体力活的,我们那边刚好有人手。”
戚沐面无表情地纠正:“不是男朋友。”
对面几人显然把这理解成关系还没到那一步,或者单纯不愿意对外承认。短发女人笑了笑,没再追问,只是换了个方向:“那这样吧,我们有人刚在后面的办公区看见配电室,说不定能找到备用电源或者工具箱。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你一个人更方便点,带着他反而慢。”
岳皎仍旧没抬头,一副随便她安排的样子,乖得让人心里发痒。戚沐其实并不觉得他现在真敢跑。他身上金属材质的配件不少,他也早就不是第一次知道逃跑会有什么下场。更何况,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就算他想耍花样,也未必有地方可去。
可尽管如此,她心底还是浮起了那一点熟悉的不安。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这就当最后一次测试。
如果岳皎这次还跑——如果他在她已经把选择摆得这么清楚、把界限立得这么明白之后,还是要走,那她就杀了他。这样一来一切就都结束了。她再也不用因为这个人心烦,也再不会被他牵着生出那些连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这个念头一旦成形,居然让那个细小的声音安静了不少。
于是她对短发女人说:“可以。”
然后转向岳皎:“你在这里等我。”
岳皎这才抬眼看她,轻轻“嗯”了一声。这段时间以来,他已经完全习惯了她来做主,被放在哪然后又被她取走。
她想,岳皎,你最好别让我失望。
不然我也只能得到一具被我亲手捏断颈椎的、永远不会再逃跑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