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多久了?
人类有些迟钝地睁开眼睛,感觉到有个冰冷僵硬且沉重的东西趴在他身上。视野昏暗,外面的雨大概是小了,岳皎抬起手,把已经卷到肋骨处的上衣扯下去。
【你的心跳好稳定。】
‘那是吓死了所以很平静。’
他睡着的这段时间足够戚沐把他用牙齿细细地嚼作臊子吞下去了。
而丧尸只是歪头,喉咙里发出细微的,无意义的声音。
‘她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我不了解人类。】小引干脆道:【也许她只是觉得你好香。】
‘……我并不喜欢这个说法。’
戚沐在摸他的脸。丧尸的手指触感很奇怪,像粗糙的皮革。岳皎没动,看着她的脸凑在旁边慢慢移动,从带着水汽的头发嗅闻到侧颈。
【她应该在熟悉你的味道。】
‘我以为她已经很熟悉我的气味了。而且,我猜也不好闻……’
接着,她张开了嘴。
大概是变成丧尸的缘故,她的牙齿苍白锋利。那是猎食者的、怪物的牙齿。
“停。”岳皎往后仰倒,指着她道:“你不许咬我,不然我就要攻击你了。”
【……】小引觉得那队路人还是走早了,岳皎是真的会跟丧尸讲道理的热闹没让他们看上。
“听见没有?不许咬我。”这是他对现在这个状态的戚沐能做出的最激烈的防御姿态了。
戚沐盯着岳皎的食指:“……”
他忙把手收了回去。
他就说自己的角色理解没错,社畜应该跟自己的工作对象保持距离。他自己入戏出戏虽快,但目前还在学习如何不要对梦境主人的化身有与迟掠光相关的移情。
刚才太犯蠢了,跟给戚沐喂一根岳皎牌手指饼干有什么区别?
雨停后,天依旧阴着。岳皎带着他的未来丧尸皇尾巴离开板屋,他需要更多食物和药品,在他被戚沐杀死之前。在接下来搜寻物资的过程中,岳皎发现他格外吸引仇恨。
昨天他小心一些避开丧尸密集区域还能行动,今天哪怕是隔着相当一段距离路过,本漫无目的地游荡着的丧尸们也更容易会注意到他,还表现出比以往更强烈的攻击欲望,向他移动。
所幸有小引在,岳皎只要改变路线总能靠地形摆脱它们。
这大概就是背叛了梦境主人的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