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魔法使终于挣脱出来,脸色苍白地颤抖着裹进外套,呼出一团白雾,显然也被自己的魔法冻得不轻,连嘴唇都失去颜色。
更糟的是他的外袍又被史莱姆扯得七零八落,的地方还沾着半化冻的黏液残渣。堪称衣衫褴褛,狼狈得简直见不得人。最后他索性蜷起来,抱着自己缩成一团。
岳皎自己也没办法解释他的情况,长时间高强度的刺激有时候会压下症状,有时候情况却又会变得严重。被重点关照过的地方贴在衣服上反而像被针扎了。最细微的摩擦能被放大成难以忍受的折磨。
也怪,她居然看出一点可爱。
‘我的衣服……又完蛋了!真的不能直接变点衣服给我吗。’岳皎把脸埋在膝盖处,在心里跟小引啜泣道:‘买衣服还要花金币。’
【你又不缺钱!】
‘缺不缺是一回事啦,但我按理来说应该有这么多钱吗。哪来那么多钱一路走一路换新衣服?还都挑好的买?这不合理,会露馅的。’
而且岳皎的情况很麻烦,小引只能屏蔽痛觉,治不了他的病。他的触觉不受影响,就穿不了什么便宜衣服。这个梦境设定的背景里轻工业并不发达,所以粗一点就扎,湿了就闷,缝线磨人,染料也可能刺激皮肤……柔软舒适的衣服可是很贵的!
但是涅瑞达这么一通招呼下来,什么衣服都扛不住。
一路走一路买的话,他买衣服的钱恐怕都要抵得上讨伐魔王得到的报酬了,这也不符合流浪魔法使为钱工作的人设。
他从储物戒指里掏出备用的斗篷拢在身上:‘这样下去就会变成……’
【注意措辞!】小引紧急叫停。
涅瑞达就在这个时候找到了他们:“维诺?你还能走吗?我们先离开这里,卡娜他们已经找到矿洞里的补给了。”
岳皎抬头,湿掉的头发还黏在脸上,他对上涅瑞达真挚关切的眼神,一时语塞。
他这副惨状好像都是不幸的意外,只有他自己这么倒霉。不然卡娜她们怎么从来没事?
他只好撑着发软的腿站起来:“没事,还能走。只是衣服……”
涅瑞达目光上下一扫,面露歉疚:“是我的疏忽,没想到矿洞里还有这么难缠的变异史莱姆。等到下个镇子,我给你买新衣服吧。”
“……谢谢队长。”岳皎把下半张脸和声音一起埋进斗篷拉高的衣领里。
‘她人还是挺好的,至少愿意报销我的衣服。’
【哈哈,报销。】
被各路魔物这样那样的魔法使先生应该有苦说不出。所以虽然其实很舒服,岳皎还是演出了凄风苦雨小白花的外在。脸色很差,话变少了,走路慢半拍,像是真被她折腾得不轻。
涅瑞达似乎很喜欢他这副作派,她捡起了他被史莱姆丢飞出去的法杖,擦掉污渍才还给他,又握住他另一边手腕:“走吧,小心脚下,这边碎石很多。”
说着,她已自然地牵着他往隐约投入光亮的地方走去。
果然,通过其他生物去感知和直接上手还是有差距的。
勇者心里想,得想个办法,突破口在哪呢?
离开矿洞后,涅瑞达带领小队在下个城镇订了旅店,临睡前还给岳皎弄了杯热饮。
【居然是正经的蜂蜜牛奶。】小引很惊讶:【这次没药。】
岳皎美美享用完毕,第二天一早收到了涅瑞达帮他买的两套衣服。柔软透气,深色系,方便活动。衣服上身,出乎意料地妥帖,连下摆的垂坠感都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