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云溪果断点了点头,想护佑众生可她也惜自己的小命。二者互不打扰、影响,也是一件美事。
她思索完后重新看向梵长音,却发现女人的身体渐渐透明。阮云溪目光一滞,没想到分别的时间这么快,她其实还想听长音上仙说很多传承的事情。
梵长音看出阮云溪面上流露出的不舍,可自己的这一缕残魄能坚持到现在,已经耗费了太多艰辛。
她后仰重新躺回美人椅上,看着阮云溪像一个小书童乖乖坐着,觉得传承者真是好笑又好玩。
梵长音素手拈出一缕香,迷迷糊糊透露出那把剑的样子,让阮云溪短暂地看了一眼长音剑是什么模样。
面对日后必得的宝剑她没怎么在意,更多是对梵长音的舍不得。阮云溪想……只见一面却挺喜欢这位上仙,或许是因传承的羁绊。
阮云溪努了一下嘴,撇开这些她也很喜欢梵长音。于是少女捏着衣角,有些挽留地说道:“长音上仙,那我以后还可以看见你吗?”
梵长音笑了一下想起飞升成神又逝去的时间,老气横秋地念了一句:“有机会见我但都是残影,因为本尊已得仙逝几百年。”
说完,女人的身体像上升的水蒸气一样飘然无影,只留屋内的水滴声扰着阮云溪的心。
……
得到点化的阮云溪,一个鲤鱼翻身从床上跳起来坐着发呆。好半晌她打了一个哈欠,扭头看向白纸窗外才发现已经天光大亮了。
阮云溪伸出自己的手舒展了好几下,活动完筋骨才感觉真的醒过来了。忽然听到有动静传来,她又看向门外。
百里娇娇敲了一下门就直接进来了,现在她已经和师姐打成一片了,两人都是可以直接进各自房间的。
小师妹手上转着一个精致的刺绣荷包,蹦的一下坐到阮云溪床上朝人晃了几转,“还没有醒啊,师姐师姐!”
阮云溪伸了下懒腰,胡乱打了一套无人知道的糊涂拳,像被抽走骨头一样七扭八歪靠在人身上,哼哼道:“半昏眼迷离,算醒了吗?”
百里娇娇嘿嘿笑着掐了一下她的腰,应道:“师姐能说话就算醒了,今日是休沐日我们要不要下山逛一趟,待在符越峰实在太闲、太闷了。”
阮云溪拱一下直接埋在师妹怀里,并不想到处跑只想宅在床上睡大觉。她有气无力地保证道:“可以下个月再去灵梦城吗?”
百里娇娇托着师姐的脸左右看了一下,是真懒洋洋的不想到处跑,才勉强答应道:“那师姐快起来,我们不下山了,去练剑好不好?”
不是,怎么换了一个更累人的来。
“啊……”阮云溪刚要嚎两嗓子,就被百里娇娇哇哇捂着嘴巴打断了。想偷懒的大梦破灭,无奈只能换好练功服去当师妹的陪练了。
眨眼一个月的时间飞快过去,阮云溪蹲在符越峰山门口看着那只守家的大黄狗。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自己,个子也是越长越大个了。
大黄狗一见到她就哼哧哼哧跑过来拱人,想让阮云溪摸一下它的头,或者是喂一些吃的东西给它。大黄的名字也是狗如其名,浑身黄狗毛油光锃亮的,看着也暖和和。
缘灭生将它从山下抱回来的时候,不知道该给它取什么名字。一见满身黄毛直接回归狗的原本,干脆取名叫大黄算了。
众人看见大黄后也是欢喜得很,谁听见它汪汪叫几声都要投喂一些东西。时间慢慢过去,大黄就变成师门上下的团宠了。
刚刚练完剑从膳房薅了一些肉干的阮云溪也没有吝啬,把风干的猪肉脯丢进大黄狗的小铁碗里面,百里娇娇也蹲在旁边看狗吃东西。
天气晴朗,日光耀眼,照得往日阴雨绵绵的符越峰更加明亮。
缘灭生早课大致察看了几位徒弟的根基,发现小徒弟谢水舟的剑法是练会了,但不能融会贯通,只死磕招式不明白其中奥妙。他摸了一下长长的胡须,大手一挥就把沈寻烬留下来同谢水舟对峙练剑。
被额外留堂的沈寻烬也没有什么怨言,老老实实当起师父的代言人,教谢水舟如何使剑,磕磕绊绊大半天总算是让人理解得差不多了。他只能感慨谢水舟是身体累,而自己是心累。
练剑一早上,累得满身汗。
刚刚从浴净房内出来,沈寻烬和谢水舟就想着一起去膳房,找一些吃的东西填饱肚子。两人将未干的头发,随便用发带拢着披在脑后。谢水舟哼着小曲儿,肩上还搭着一块白毛巾,显然没有想到师姐和百里娇娇会蹲在大黄面前不动。
他也凑热闹地蹲在百里娇娇旁边,打探道:“你和师姐在这里干嘛啊!”
两人异口同声道:“看大黄吃饭啊。”
被叫到名字的大黄一下子激动起来,抬起头朝人汪汪叫了两声表示好感,又自顾自地低着头吃铁碗里面的猪肉脯。
谢水舟勾着身体,往大黄的小铁碗里面瞄了一眼,感慨大黄伙食还挺好的,天天都有肉干吃。生在符越峰,实乃狗生之大幸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