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云溪忍不住大笑,今天的风吹得她更快乐了。
或许是因为她喝了一点酒的缘故,阮云溪不像平日一样拘谨,身上流露出的情感更多是放松与惬意。
沈寻烬跟着阮云溪一同笑起来,少年人笑得不羁,眉眼弯弯同自己对视。连阮云溪看见他那双柔软的眉眼时,心间都为之一颤。
“师兄,”她忍不住喃喃道。
沈寻烬哪里听过,阮云溪软绵绵地叫过自己师兄。更多是玩笑的讨伐,对待普通人一样不掺杂其他的态度。
他怔住眼睫颤动,装作无事般地问道:“何事唤我?”
阮云溪歪着头瞧他,嘿嘿笑了两声道:“不告诉你。”
沈寻烬低头笑了一声,“不告诉就不告诉吧。”
他想起秋姨娘在宴席上,说的那一番话语,妙音心中可有中意的人?
是一个很冒犯的问题,还好阮云溪没有回答。
可沈寻烬心里面却突然多了一些急躁,很想知道阮云溪在宴席上,没有说出口的答案是什么,是已有心仪之人……还是没有。
他想问出口却觉得冒犯,这样打破砂锅问到底打探别人的感情状况。
但他现在多了一丝私欲,沈寻烬想知道阮云溪那颗跳动的心装下别人没有,想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进入她的心。
沈寻烬不逃避自己内心的心意,日久的陪伴、相处,让他的这颗心也为她跳动着、呼吸着、寂热着。
他想一点一点拉近两人的距离。
沈寻烬在心里面纠结了许久,还是问出来那一个冒犯的问题。
他迟疑地问道:“阮云溪……”
少女轻哼一声,算是回应。
“你……可有中意之人?”
阮云溪怀疑自己幻听了,身体前倾靠近了他一些,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道:“沈寻烬怎么也问起这个问题来了。”
她知道古代过了及笄礼之后就算成年了,可是她才多少岁啊。
一个个都打探起自己的感情状态了,真是奇怪,自己又不是老的不行了。
而且都问自己感情,要不说阮云溪都不知道自己对谁有感觉呢。
不过,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谁能说的准呢?
虽然这般想,她还是说道:“我没有喜欢的人,没有中意之人。”
阮云溪摆了摆手,有些无奈道:“我这天天这里跑、那里跑忙得不行了,那里有时间找人发展感情。”
“我只是一个可怜的,为宗门除妖魔的打工人罢了。”
两句话敲在沈寻烬的心上,他面上一喜耳尖悄红,不确定地又问一遍:“真的……如此嘛?”
要说肯定的答案,阮云溪已经说出来了,但喜欢的话语谁不喜欢多听几遍呢。要不是怕人嫌烦,他都想厚着脸面再问两次,再听两次。
阮云溪正经说道:“比真金还真,哪儿能有假的呢。”
沈寻烬手上捏着一个东西,是他自己手工做的礼物。聊了这么久的时间,他在心底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
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沈寻烬用非常普通、淡定的语气说道:“今天是你的生辰日,我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
阮云溪挑眉,今天有好多人都给自己送了礼物,她都让知新、知月收到自己的小库房里面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沈寻烬也准备了礼物,还这么晚才说出来。
神秘小礼物,有些心动呢。
沈寻烬看着阮云溪期待的表情,扭头道:“不是什么名贵的礼物。”
他表情郑重说:“不过,下一年我会准备一些更好的东西。”
阮云溪笑道:“礼轻情意重啦。”
沈寻烬松开紧握着的双手,小心翼翼地解开白绢布,里面是一串手链。
他将手链捧向阮云溪的面前,好让她仔细观看。
阮云溪好奇地低着头看,沈寻烬准备的礼物是什么。
入眼是一串红绳手串,上面还挂着一个细小的铃铛和桃花样子的玉石坠着,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着莹润微光。
沈寻烬摸头不好意思地说道:“一串桃花手链,这玉石是我去铺子里面买来自己雕刻的,弄了好多次才弄出这么一个看得过眼的。”
阮云溪拿起手链,借着月光更细致地观看手中的桃花玉石,鼻尖还能闻到若有若无的桃花香。
她忽然笑了一声,道:“很别致的礼物,我挺喜欢的。”
这是沈寻烬自己雕刻的桃花石,失败了很多次雕刻出来的完美品。
玉石落在掌心微凉,她一下子攥紧放进怀里。
“礼物很不错,我就收下了。”
阮云溪晃着腿别扭的想道:“又奇怪起来了,感觉这氛围……”
沈寻烬温柔地嗯了一声,脸色微红。
阮云溪看着自己师兄忽然红起来的脸色,心中疑惑道:“这是酒劲上来了吗?红成这样。”
她盯着沈寻烬越来越红的脸色,看了好半晌说道:“师兄,脸怎么这么红……是喝醉酒了吗?”
沈寻烬心激动得要跳出胸腔,听见尾话又安静下来。深呼吸几下,就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道::嗯,风吹得酒劲上来了。”
可他在宴席上面喝的酒,还不至于醉人。沈寻烬此时清醒的,不能再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