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以欢能想象到阮云誉说这话的表情,“师姐收到消息的第二日来寻我吧。我安好,不用急。”
他的语气虽轻缓无力,却给所有人心里面打了一剂强力镇定剂。
阮云誉的最后一句话说完后,传音的蓝色小鸟消失不见。
“二哥他还好,阮云溪第一时间说道,”语气里面全是掩饰不住的激动,只要阮云誉没有事情就好,她双手一抱真是谢天谢地。
沈寻烬听见这个消息面容也放松了一些,人没有事情总归是好的。
看来不用多费心力寻找了。
……
阮云誉费劲地换了一身衣裳,是长鱼月新买的一套衣服。绿色清新、盎然,他垂眸摸了一下布料,中规中矩算不上好也不差。
但人家救了自己还为自己买了一套合身的衣裳,对他已经是极不错的了。
自己遭难,还得人善待。
阮云誉倒是觉得自己撞了大运气,才能遇到这么细心一个人。
他的头发也不像昨天一样散披着,而是扎成一股放在侧边。
只是这个头发不是他自己弄的,是长鱼月觉得他会不舒服,主动提议给他绑的发。
阮云誉抬眼看向打开的窗外,长鱼月坐在院子里面给他熬药。
药瓦罐冒着热气,咕噜咕噜地响。
长鱼月拿着蒲扇扇风、煎药。
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差不多了,她无聊地撑着下巴盯着面前的药罐,等待时间的逝去。
阮云誉住的那一间房间,是长鱼月专门腾出来给病人住的。
那人醒来了但还不能随意走动,只能乖乖的地躺在床上。
她为了让人不太沉闷,特意打开了木窗透气。也不管人看不看的懂,长鱼月还随手放了两本医书在阮云誉床边。
那人要是实在无聊,也可以看一下医书什么的来解闷。
面对火炉还有些热意,长鱼月朝自己也扇了两下,随意转头看向阮云誉的那间屋子。
发现床上的男人也透过窗户端望自己。
长鱼月大惊……
她只是想随意看一下他在干什么,没想到阮云誉也盯着自己望。
长鱼月一愣,下意识抬起手中的蒲扇挡住自己的脸,迅速转过身去给火炉扇风,这药怎么还没有煎好。
她嘟囔道:“不看了不看了……”
阮云誉脸上浮出一些笑容,静静地看着手中的医书,虽然看不懂药理,但他对里面的药材插画还挺感兴趣的。
……
萧以欢昨日搜查到了线香山,自然知道这村子坐落在什么地方。
轻车熟路地带着阮云溪和沈寻烬来到这个陌生的小村子。
牛大嫂拉着推车从村口经过,自然是看见了这些不熟悉的人,有些好奇地凑上去问道:“你们是?”
沈寻烬先出声道:“我们是来找这村子里面寻找一位医女。”
“来干嘛,牛大嫂又问一遍。”
阮云溪道:“来找人……治病。”
牛大嫂疑惑地看着她们,嘀咕道:“找人,找谁?”
阮云溪看着面前朴实的农妇,听着她问了好几次问题。忽然想到了她们在涪陵村的时候,也是被村长拦下来。
她在心里面咂咂两声:“警惕是好事啊。”
萧以欢冷静地说道:“来找大夫治病,也来找人。”
牛大嫂看着她们几个人,目光带着探究的疑惑。这些人穿的衣服像地主老爷小姐一样,咋跑到她们这种小地方来找大夫,不应该啊。
她又瞥了一眼,看见她们手上的武器,阮云溪以为她害怕将手上的剑立马收了起来。
谁知面前的人,看见阮云溪腰间消失了无影无踪的剑时,双手一拍大喊一声:“仙人啊!”
阮云溪惶恐地摆手说道:“不是、不是,我是普通人不是仙人。”
“那你的剑呢?”
阮云溪无奈地拿出剑给她看,牛大嫂又惊讶地喊了一声:“仙人啊!”
阮云溪实在是尴尬,受不住被人当众叫仙人了,默默转身站到两个人身后。
牛大嫂在心里想了一下,找人?
她心想前几天,长鱼妮子不是从山上拉了一个人回来,她还去瞧了几眼说人家是少爷呢。
牛大嫂仔细地看着面前几人,生的好穿的好还会让东西消失,难不成真是来找那位落水少爷的吗?
“你们是来找大夫的吗?”
牛大嫂将手里的板车放在槐树下面,放声道:“那我就带你们去找我们村子里的大夫。”
阮云溪脸红的像熟透了的虾一样,冒头温吞道:“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