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罗夫子微微弯腰致意道。”
玉千舞挽着老婆婆的手腕,一脸亲昵的喊道:“奶奶。”
老婆婆摸了一下她的头,像给小猫顺毛一样。
罗夫子拿过柜台上的琴,看着两个人有些拘谨。
玉婆婆翻着柜台上的册子问道:“上次是吴夫子送来修琴的,他怎么不来了啊!”
“我……”
罗夫子抱着琴不知道怎么说,要怎么说啊!这种长辈一问自己话,罗夫子老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他自己孤身一人,时间太长已经忘记怎么和这种人相处了。
玉千舞在旁边看着罗夫子半天说不出话,颇有些调笑的说道:“夫子这是脑袋顿塞了吗?”
罗夫子脸颊有些红,撇过头道:“吴夫子有事情,在加上这把琴是我的,他就让我来拿了。“
哦,玉婆婆点了点头,了解了情况。
吴忧也是琴铺的老主顾了。
玉婆婆将吴忧的名字画上了圆圈,证明琴已经取走。
她伸出满是皱纹的手将册子摞好,玉千舞喜欢将这些册子摆的到处都是。
玉琼枝每次出来都要好好理一下桌面,才显得不这么凌乱。
玉千舞缩在玉琼枝身后,冒出一个头去看罗夫子。
看一个随便一逗就脸红的人,心里感觉十分有趣。
她能注意到罗夫子,也是因为他的名字有些奇特。
“哪里有人就叫夫子啊!”
罗夫子拿着琴转身出去,他还是不适合和大人说话,或是说与人交流。
只有教书面对小孩子童真的脸时,他才会感觉自在。
罗夫子抱着琴,稍有些慌乱的走出玉氏琴铺。那女人的视线一直盯着他,只要他一抬头就能瞧见她,现在他只想赶紧回涪陵村去。
“夫子,玉千舞看着人踉跄的背影,捣乱似的喊了一声,想看罗夫子的反应。”
她觉得罗夫子太害羞不善言辞,看见人就像跑的样子,忽然让她有了想逗一下的兴趣。
罗夫子抱着琴回身,躲闪的说道:“何事?”
玉千舞单手撑在柜台上柳眉笑眼,看着罗夫子有意的拨动了风铃。
只是一个动作,风铃的声音从里面传到外。叮铃铃的,不停晃着罗夫子的心。
罗夫子只听见她说:“无事。”
他抱着琴加快了速度往外面走,只是速度太快看着像跑的一样。
玉千舞扑哧一笑笑出声音来,这人怎么这么不经逗啊!
她随意的伸出手抓住那晃动的风铃,声音戛然而止。
玉琼枝轻拍了一下玉千舞的腰,别乱逗人家。
“奶奶,玉千舞抱着她的腰,眨着眼睛冲人撒娇般的喊道:我这不是看他好玩吗?”
玉琼枝低头看着孙女,无奈的伸出手戳了一下她的额头:“好玩也不能随意这样,他又不是你的玩具。”
再说了,人家是我们铺子的客人。
玉千舞捂住额头,一副认真悔过不敢了的样子开口说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下次不这样了。”
你呀!
要是真的这么想就不错了。
玉琼枝知道自家孙女什么德性,要是真听话就不错了。
她转身拿着下一个客人的琴回到内室,准备修理。
“好好看着铺子,明天在放你出去玩啊!玉琼枝看着好动的玉千舞提醒道,明天是花灯节,随便你去玩。”
玉千舞乖乖的坐在椅子上,知道了奶奶。
她坐着椅子上晃着腿,思考明天花灯节玩什么好呢?
……
罗夫子被玉千舞一声的夫子,吓得跑了好一段路才敢停下。
他抱着琴站在街头,呼吸急促。
夫子……
他愣愣的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幻听了,是不是要找医师瞧瞧耳朵。
夫子,夫子,真的有人在喊他。
吴忧拉着东西回来,站在他旁边拍了两下罗夫子的肩膀。
只见他呆愣在原地,喊了几声都没有反应。
吴忧有些疑惑,莫不是在想些什么其他的,竟然这么入迷。
夫子,他拍了一下罗夫子的肩膀,这下总该有反应了。
“啊!”
罗夫子稍微晃了一下眼,目光清明,直直的望着吴忧。费了很多心力,艰难的拉回自己的思绪。
吴忧见他额角冒出汗水,温声问道:“夫子不舒服吗?”
罗夫子将琴放在驴车上,慢吞吞的捂着自己的胸口,“我还好,没什事情。”
他翻身坐在驴车上面,不在说话。
“真的吗?”他确定般的又问一次。
罗夫子一下一下的点着头:“没事。”
听见这样的回答他也放心了,罗夫子不善言辞。有时候会把事情憋在心里,但你主动朝他询问,他还是会说出的。
问了两遍都说没事,那就是真没事。
吴忧专心赶着驴车,摇摇晃晃的回了涪陵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