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愿一个人也要找,也要一个结果,他迟钝的理解了当时的阮云溪。
……
他在意阮云溪,罗夫子没有说错。
因为他从来没有这么担心过一个人过,罗夫子的那句话点明了自己。
尽管他不清楚目前的在意,是友情还是爱情,此刻他的心里是有阮云溪的位置的。
沈寻烬来到了宅子里,看着修葺的最高一间屋子,怀着坎坷的心情推开了门。
“一打开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这里面烧着炭火吗?怎么会这么热,沈寻烬站在此处挥了一下手朝里面走去。”
房间里面堆叠很多黑红飘纱,一层又一层挡着他的视线,他看不清房间里面的状况。
抬手扒开那些飘纱望里面走去,不仅宅子外面怪里面也怪。
他低着头扫视两侧,飘纱挡着唯一的路,剩下的两边是水池。
沈寻烬扒开了最后一片飘纱,完全看清了房子里面的场景。
视线循着台阶往上,紫檀木美人躺椅上有一只巨大的狐狸,惬意的趴在那里。
狐狸,他盯着那只狐狸情不自禁说道。
“一二三四,他轻声念着,狐狸的九条尾巴团在一起。尾巴尖上还带着一抹红色,十分抓人视线。”
绯乐睁开眼睛看着闯进来的人,烬云宗的大弟子啊!
他就知道罗夫子来自己这里没有好意,这是带着人来报复自己了。
有趣,不过……
绯乐趴在美人躺椅上,舒展开了自己的尾巴。狐狸尾巴一开始裹成一个团状,现在慢慢往前伸展开来。
只见一个白衣女子安静的躺在狐狸尾巴上,狐狸尾巴稳稳的拖住她。少女的手无意识的攥住尾巴毛,显然还在沉睡中。
女子衣服上还有一些血污,显得有一些违和。
当沈寻烬看清人的面庞时,瞳孔睁大不敢相信。
狐狸尾巴上躺着的人是阮云溪,她的脸色不像刚才一样苍白。
此刻看上去倒是红润了许多,有了一点血色。
“狐狸?沈寻烬想到了流春院时,阮云溪说她看见了一只狐狸。”
他当时还以为是哪个修士的灵宠,可面前这只分明是一只狐妖啊!
身后传来破空声,沈寻烬回神反手握剑挡住身后的攻击。
泽一没有偷袭成功,收回刀转到沈寻烬的面前。
泽一站到沈寻烬的面前,绯乐将狐狸尾巴上的阮云溪放到美人躺上。他还不想将自己的人形,暴露给烬云宗的人知道呢。
绯乐不耐烦的啧了一声,都怪罗夫子带着人来报复自己,真烦啊!
只不过,他现在没有和人打架的欲望。
绯乐歪过头,最后看了一眼美人躺上的阮云溪,就消失不见了。
泽一见绯乐走了,也消失在沈寻烬的面前。他还以为要和人鏖战一番,结果人就走了,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也所幸,他们走的很快。
沈寻烬没管那两人去哪里了,思绪全在阮云溪身上,他一下子冲到美人躺上,半蹲在旁边。
他仔细的观察阮云溪,少女还在沉睡。身上的白衣因为傀儡线沾染了许多血迹,现在已经发黑凝固了。
“她身上的伤好了?”沈寻烬有些诧异,那只狐妖给她疗伤了。
沈寻烬看着阮云溪红彤彤的脸庞,第一次伸手贴在她的额头上,没有发烧还好。
他心里面的气忽然松了一口,泄了力气坐在旁边。
阮云溪还没有醒过来,安静趴在美人躺椅上。沈寻烬整个人坐在地上,上半身往美人躺椅边上靠。
他侧着头看熟睡中的阮云溪,视线黏在她的脸上。
沈寻烬感觉脸上有些烫意,这是他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观察阮云溪。
安安静静的,很乖巧。
他看着阮云溪眼睛,趴在旁边数着她浓密的眼睫毛。就像小扇子一样,眨着眼睛的时候也很灵动。
沈寻烬眼尖,突然发现阮云溪的脸上有一颗痣,在左眼下面。
非常小的一颗痣,要是不贴近看的话,根本发现不了。
房间里面还有一些热,阮云溪的额头渗出了一些汗水,她的手还攥在美人椅上的毛毯上,忽然瘪了一下嘴巴。
也不知道是在梦中,遇见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沈寻烬看着忽然笑出声音来,只是很小声,害怕吵醒人。
他从怀里拿出一张手帕,小心、仔细的擦着阮云溪额角上的汗水。
看着人没有事情,安好的待在这里。沈寻烬刚才还阴郁的心情就开明起来了,只要人没有事情就好。
沈寻烬头靠在边上,眼里带笑静静的盯着她望。
“以前,怎么没有觉得你这么可爱呢?”
他抬着手轻轻戳了一下阮云溪的脸颊,凹陷了下去。
少女脸颊上的婴儿肥,还没有完全消下去。
沈寻烬忽然想到,阮云溪要是气鼓鼓的鼓着腮帮,看起来不就像一个小包子吗?
她平日还喜欢扎着两个包子头,很少梳其它发型呢。
沈寻烬温柔的看着她,脸上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