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忧的想法很简单很美好,但单靠他一个人是不能让适龄的儿童都听上学的。
就在这时,罗夫子就来了。
吴忧遇见罗夫子那日,他一个人背着一把素琴从外地游历至此,适逢大雨躲在了学堂的屋檐下。
吴忧推开学堂的门时,他慌忙要走。
吴忧见状赶忙拦住他喊道:“这雨下的这般大,一时间是停不了了,兄台可以进屋歇息一会儿。”
罗夫子半弯腰护着琴,用宽大的衣袍袖子尽可能遮住琴。
这雨下的大还急,男人的发丝狼狈的糊在脸上,他看着面前的人有些不自在。
吴忧将他领回屋内,兄台可将琴放在此处,他伸手朝桌子上一指。
罗夫子抱着琴不动,眼神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竟是一个琴架。
吴忧见面前的人有些提防,随机笑道:“我平日教完学生,会一个人弹琴赏乐。只是昨日琴出了些问题,送去城里面修了。”
罗夫子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面前人的话语。
他在进来时,看见几间屋子放着许多孩童用的书桌,想来是没错的。
他抬手往琴架上压了一下确定没异样,才小心翼翼的将怀中琴放在琴架上。
吴忧看着面前人询问道:“敢问阁下姓名?”
罗夫子坐在回位置上,听见人的呼唤才慢慢抬头说道:“罗夫子,凡夫俗子的夫子。”
吴忧听见愣了一下,夫子?似乎是没想到有人叫这个名字,有些懵然。
罗夫子点了点头肯定他的话。
吴忧笑了一声,夫子的名字让我想起了自己在学堂读书的时候。
那时学堂里有很多夫子呢,只是没想到在自家外面也能遇见夫子。
有些打趣想拉近距离的感觉,他并不在意。
说完他又向罗夫子说了自己的名字,只是面前人没什么动静。
罗夫子只是呆坐在位置上,沉闷着不说话。
只有炉子上的砂壶冒着热气,咕噜咕噜的响着。
吴忧提起砂壶朝杯子里倒了一杯水,将杯子推到罗夫子面前。
“喝点热水暖暖,小心风寒进身。”
茶水滚烫,罗夫子将茶杯握在手心。
……
“夫子,吴忧看着面前的人喊道:明日我们要进城采买学堂所需的物品,你的琴也修好了到时候一起拿回来。”
罗夫子看着乔昭兄妹渐渐远去的身影,回答道:“修好了,我还以为要等几日呢。”
吴忧摆了摆手:“本来还要过几日才能修好的,但那家琴铺的老师傅回来了。”
老匠人你懂的嘛,手艺好很快就修好了。
罗夫子冷淡道:“嗯嗯。”
见事情通知到了,吴忧就离开了。
罗夫子喜欢一个人待着,吴忧在摸清楚他的脾性后,一般不会来打扰他。
天蒙蒙亮,罗夫子就起身了。
吴忧找了村口租卖驴车的人家,定了一辆驴车,早上就拉着回来了。
罗夫子还没有来的时候,吴忧一个人进城采买的时候,为了方便些,还特意学了一下驾驴车。
现在,他们就不用在雇一个人来拉车了。
罗夫子坐在驴车上看着今日的天气,还算不错。
吴忧回头看了一眼,难得见罗夫子表情这样放松,便打趣道“:夫子想着自己的琴修好了,这么开心啊!”
哈哈,罗夫子半靠在车栏上轻笑出声。
你要是每天都这样开心就好了,吴忧驾着驴车感慨一声。
罗夫子闭着眼睛吹风,不说话。
今天的天气真的很好,微风轻轻吹在自己的脸上。让人身心舒畅,还有一些开心。
“你说,你都来涪陵村两年了。”
“每次放学休息的时候,就待在房间里面也不出来,要么就是去山上待着坐一天,也不嫌闷得慌。”
吴忧一边驾车一边数落他。
“上次湖州城的汇文学馆举办诗会,让你同我一起去逛逛,你也不去。吴忧叹了一口气,我都怕你待在房间里面闷坏了。”
罗夫子伸手感受照在身上的太阳光,随意的说道:“我知道你想让我出去解解闷。可是,去那种地方还不如待在房间里面静坐。”
唉,吴忧摇了摇头。
“夫子,你知道吗?你有这种毅力和坚持,还不如去那文慈山的寺庙当和尚去。”
罗夫子不赞同的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对着吴忧说道:“我虽沉闷,可我还贪恋红尘。”
吴忧听完扑哧一声笑出来。
“夫子想要红尘?可你一直这样待在家里面,何时才有红尘找上门来。”
罗夫子摇了摇头,红尘不止情爱。
“好好好,吴忧笑了笑:夫子想要人间烟火,却不想沾染,是我多想了。”
两个人坐着驴车慢悠悠的赶到湖州城。
罗夫子好久没有进湖州城了,看着面前的繁华景象,又开始茫然起来了。
还不如一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