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在忙什么?】
鹿野给我发了信息。
我看了一眼人来人往的大厅以及不远处检票口上方屏幕的车次信息,确认我乘坐的那趟高铁列车还有至少10分钟才会开始检票后,方才不紧不慢地给鹿野拍了个候车大厅的照片。
【L:这个时候去旅游?闲情逸致。】
【我:我在办正事,出差!你以为每个人跟你一样双手插兜地在新乡大街上当街溜子吗?】
虽然我知道对于身为会馆通缉犯的鹿野来说,新乡所处的那片大陆上会馆的总体实力较弱,因此是她和她的同伴们盘踞游荡的“老巢”。
但这并不妨碍我稍微调侃一下她……毕竟在观赏了平行世界另一个“我”的不少记忆后,我不敢说是非常熟悉这个世界的鹿野,也不可能将隔壁世界的记忆全部带入此世之中。
但关于鹿野这人如今的性格特色方面,我也不算毫无了解。
比如一样的擅长忍耐痛苦、积蓄力量,一样的自立自强……这些优秀品质依旧存在。
——同位体之间,总有些相似之处。
就在我胡思乱想地回忆之际,手机聊天软件上的新消息闪烁。
【L:不好意思,我现在没在新乡。】
说罢,她发了个新的地址定位给我,我一看好家伙,鹿野昨天还在万里之外的米国街头跟我喝咖啡,今天就跑到东南亚地区来了。
于是我把上面她发给我的话给复制粘贴,原封不动地转发回去。
【我:在忙什么?】
【L:……你这是复制粘贴。】
【我:对。】
【我:不愧是精通[追毫]的高手。一眼识破了我身为“复读机”的本质。】
【L:不愧是精通[追毫]的高手。一眼识破了你身为“复读机”的本质。】
看到这儿,我“噗嗤”一声笑了,这不明摆着鹿野也在复制粘贴我前面的话语吗?
这家伙难道也是一台复读机吗。
怪可爱的。
【L:好吧。我在工作。】
说起来,我还不太具体了解如今鹿野和她的团队做的是什么工作,只知道大概算是在灰色地带游走的那种高危工作,跟人类有合作,也跟不同的妖精势力有打交道的时候。
【我:方便透露一下工作内容吗。】
【L:别人保密,可既然是你问……是杀人。】
【我:杀了几个?】
【L:没数,反正杀穿了。】
【我:好。那昨天杀了几个?】
【L:?】
【L:我并非嗜杀之人,只是任务需要。】
【我:开个玩笑而已,我身为合作伙伴关心你的工作KPI指数,合情合理呀。】
【L:哈,竹茂,你这人有点意思啊。】
【L:……但你不怪我?】
【我:为什么要怪你,我以前也很暴躁。别说杀人了,路过一条狗冲我龇牙,我都要把它剁碎。】
这是真事儿,当初被我剁碎的是敌人的军犬。那日耳曼纯种狼犬的狗头还被我砍下来,挂在营地里最高长官的无首尸体上,背景是满墙的鲜血和混乱的搏斗刺杀痕迹。
这种仿佛是“我们邪桑台军队也有自己的阿努比斯”的狗首人身造型正是我当初精心营造出的一种后现代主义的惊悚浪漫艺术感。
唉,那时候的我还是个追求艺术的有志气杀手,现在已经沦为一条肚皮翻起来的慵懒咸鱼医生了。
一想到这儿,我本就不太舒服的眼睛又隐约痛了起来。
【L:原来你也……】
【我:什么?】
【L:没什么。】
【L:其实我接的这个活儿是因为有妖精举报这边的一个科研基地,这几年来试图研究灵力,前后偷偷抓了几个小妖精来做研究。】
【我:惨啊。它们还活着吗?】
【L:根据基地的科研记录来看,虽然建立时间不足四年,但迄今为止已经前后有三个妖精扛不住实验的折磨而遇害散灵了……就救下来两个,神志不清,估计回头要接受心理干预才能活下去。】
【L:比起妖精同胞所受到的折磨,这些人还抓了很多来路不明的人类小孩子来做实验,各个年纪都有。】
【我:不是吧,灵力实验关人类小孩儿什么事?现代人能修出灵力的已经很少了。拿一万个小孩塞进榨汁机里都不一定能榨出一杯灵力的量。】
——这当然是我随口打的比方,并没有真实数据或者实验信息可以作证,我毕竟是个正派人士,不会残暴到真的去抓那么多小朋友塞进榨汁机里……但根据会馆这些年来的民间调研可以大致判断出,现代人类修出灵力的概率已经低至“万里挑一”的程度了。
中彩票的概率兴许都比修出灵力的概率要高。
【L:是啊。但有数据就可以向上头骗经费,顺带搞搞人体实验,搞坏了就卖掉捞外快。】
【我:哦?鹿野你是说器官交易、尸体买卖这些?】
据我所知,全球黑市里不仅偶尔会有个别妖精明码标价的被售卖,甚至人类自己身上有用的器官可以卖,骨头能做成标本出口……总有变态收藏家或者外国医学院愿意买,反正怎么玩都不亏本。
【L:聪明,答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