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我现在在外头走路,实在不方便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声密谋如何对付一个长老。
“好了好了,我要吃饭了,一天没吃东西了……咱们回头再说。”
说完我就赶紧挂断电话,免得鹿野又不甘心地继续骚扰我一天之中难得地享受美食时光。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等我在烧烤摊前坐下来点了几十串签子来过个嘴瘾时,鹿野发了张图片给我。
打开一看,是她今晚吃的牛扒意面和沙拉之类的玩意儿。
我沉思半晌,无法理解她此举的含义何在。
——难道鹿野在向我挑衅吗?嘲讽我到这个时间点都还没吃晚饭?可恶,这个生性好强的家伙!
于是我不服输地扭头看向隔壁摊位炒米粉的老板:“老板,炒一份全家福米粉!少放蔬菜,微辣。炒好送到我这桌来——”
“得嘞!”
没过多久,我面前的桌子上就摆满了烤串、暴打柠檬茶、炒粉、炒菜等一大桌食物,然后我举起手机拍了个全景照给鹿野。
看!我也是很强的!
过了几秒后,鹿野秒回我。
【L(真实ID:你逃一个给我看看):你真是我的掌上明猪.jpg】
【L:那很能吃了。】
……这是什么反应。哼!
等风卷残云般吃完这些往日里觉得颇为美味的食物,我莫名地觉得也没什么滋味。
“今儿个大油边好吃不?老妹儿。”
烧烤摊的老板恰好暂时没有新客人了,拿着一个搪瓷缸大杯子喝茶休息,顺带到处跟熟客们闲聊。
“可能是我这两天作息有点混乱吧。”我对他叹着气说道,“总感觉好像没有以前那么好吃了。”
老板大惊失色:“不能够啊!今晚这串儿大伙儿都说烤得嗷嗷香,整得我自己都想来两串了。”
旁边的几桌客人纷纷点头称是。
我连忙安抚这位东北老板:“是我的问题,跟老板你没关系。”
国字脸的老板瞅着我半晌,忽然明白了什么:“老妹儿你今晚不开心呐?跟对象黄啦?还是跟谁干仗憋屈了。”
“没啊。我单身呢,也没跟谁打架。”
其实我很疑惑,难道我的情绪都写脸上了?
可热心老板根本不信我的辩解,转身往冰柜方向走去:“那整瓶老雪给你透透,没啥事儿是咱们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这酒是大哥请你的嗷,不收钱!”
“别别别,谢谢大哥,好意心领了,真不用!我等会儿要去办正事儿,喝不了酒!”
我连忙站起来追上对方,试图阻止老板的请客举动,但还是迟了一步——接客效率超高的老板已经用手指头弹飞一瓶雪花啤酒的盖子了。
他还理直气壮地对我说:“老妹儿你大晚上的都出来吃宵夜了,能有啥正事儿?喝酒先!”
我:“……行,谢谢哥。”
“嗯呢。”大哥笑得眼睛都快找不着了。
由于老板坚持请我这瓶酒,最后我只好偷偷把酒钱加进这顿饭的餐费里,转给老板后第一时间提着一口没动的雪花啤酒逃离摊位,回家去了。
没办法,再不走的话生怕又要被老板请客了。
等回到家里我一头栽倒在沙发上,把啤酒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随后我一边用手机给自己明天请假一边琢磨着是不是自己最近的压力太大,不然怎么会连一个不算太熟稔的烧烤摊老板都看出我情绪不高呢?
唉……
等这段时间忙完后,想办法休个假吧。
我这么想着,将请假消息发送给了医疗组的上司老组长,后者也是在几分钟内给我回了消息。
【老组长:?】
【老组长:小竹你终于到更年期啦?三天两头地总是请假。今天也请,明天也请。】
【老组长:最近出什么事了吗。】
我抓起啤酒瓶来对瓶灌了两口,眼睛盯着屏幕,借着酒劲,手指飘飘然地在上头打字。
【我:对,最近要去把妹了。无心工作。】
——这当然是日常的胡说八道环节,这两天的胡说次数太少了,憋得我难受。另外,我对鹿野这人坦坦荡荡,问心无愧。
【老组长:原来不是更年期将至,而是青春期到了——】
【老组长:还要请多几天吗?组里人手排班还是排得过来的。】
看着这老头儿小心翼翼问话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两声,随后在回复里谢过他的好意,但暂时还不用,真需要请假的时候我会直接翘班的。
【老组长:?有你这样的员工真是我们组的福气。】
【我:何止啊,我简直是您老人家的福气。】
【老组长:……受不了了,你后天老老实实回来上班就行。】
然后他就不理我了。
我就这样一边喝酒一边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直到不知何时孤零零地昏睡过去。
等到第二日早上,我揉着有点发胀的脑袋,还是踏上了前去拜访无限隐居之所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