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黎继续啃着鸡翅,屏幕前的小鬼已经转变为无头女尸,她嘿嘿一乐才惊觉对面还坐着一个人。
是她的音量打扰他睡觉了?
毕竟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向黎调小了音量。
她瞄了一眼,他的视线依旧落在屏幕上。
难道他也喜欢看恐怖片?
向黎默默调高了音量。
一部影片播完,她面前终于摞起来一堆小骨,她惬意将垃圾收拾干净,却发现他仍坐在对面。
还没看够?
可她已经困了,没空在这陪他继续熬夜。
向黎问道:“你不困?”
季昭南抬头:“你困了?”
向黎觉得她问了,但又好像没问。
她指了指中央那座老式钟表:“拜托,已经一点半了。”
“你平常也这么早睡?”
“早?你是不是对早有什么误解。”
“不清楚。”以往这个时候他不是在会场连轴转,就是背资料,就连回来后也常常是三点后入睡。
“啧啧啧,到底是年轻。”
向黎的作息虽也不怎么阳间,但为了防止猝死,她还是会稍微控制一下,免得第二天出现在社会版块上。
还好出来的时候穿着睡衣,以最快速度冲完凉洗完漱的向黎,直接跳到沙发上。
彼时,客厅内的灯已全部熄灭,向黎翻了个身,刚闭上眼,一阵“嗒嗒”的响声就在头顶骤然响起。向黎惊坐起身,盯着对面那座漆暗的钟表,满脑子都是女尸缠绕在指针上的画面。
看的时候还好,可灯一关听着这声音怎么那么瘆人。
向黎调转了个头,但整点报时的声音还是吓得她一个激灵。
她鞋也顾不上穿,直接跑进卧室。
“季昭南,你能把你家的钟关了吗?大半夜真的太吓人了。”
“季昭南,你睡了吗?”
见没有人回答她,她又往前试探走了两步,还没等靠近床边,一双大手就抓住她的手腕直接将她拽到床上。
“向黎我给过你机会,但这次是你自己找上门的。”
“不是,是你家那个钟它老响……唔……”
身上的力量越来越重,她扑腾在半空的双臂,都被他一手扣在后背,密密匝匝的吻从额前,落到朱唇,再一路下移……
炙热一路指引,激起一片轻颤。
“不是……你家的钟……”
向黎好不容易得了个喘息的气口,断断续续挤出半句,就又揉碎在那片柔软中。
接下来她每说一个字,他就围堵一次,清新的柠檬味冲至舌尖,将最后一丝芝士奶酪侵染干净。她甚至都要怀疑,她此刻的嘴唇,是不是已经被啃肿了。
向黎咬住唇不再发出声响,可那三天,足够他了解她的每一寸肌肤。
一阵瘫软,她只觉窗前的月影,都跟着他的呼吸跳了一下。
“你刚刚说是钟太响了?”
向黎警觉没有出声,只是点了下头。
但季昭南显然不肯就这么饶了她,他站起身,大掌一捞,随后她整个人就挂在他身上。
他轻俯在她身前,低含住她的耳垂:“回答我。”
一声细微的嘤咛从口中泄出,向黎咬紧唇。
季昭南见她不肯作答,在她耳廓轻咬了一下。
向黎吃痛一推,身子向下一落,窗前的影子就更近了。
她抱紧他的脖颈,轻声说:“是。”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季昭南抱着人直接朝客厅走去,他没有着急去调整钟表的发条,而是她抱在钟表前。
熟悉的嘀嗒声越来越近,她的思绪就越来越乱。
临下车前,他口口声声说饶她这一回,但在下楼的时候还不是偷偷关了对面的门,他让她睡在沙发上,不就早料准了她一定会因为钟表推开卧室的门。
回味过来一切的向黎,恢复三分理智,在他脖颈处狠狠咬了一口:“季昭南,你卑鄙!”
季昭南腾出一只手,摸了下脖颈多出的牙印,不禁笑出了声。
卑鄙吗?
应该吧。
但他已经提醒过了,他抱她上车,就没打算让她下车。
季昭南低下头,与她视线齐平。
“你!”
嘤咛细碎成无数尘埃,落于黑夜。
是她轻信了他的谎言。
也高估了他的理智。
窗外细雨如丝,屋内灯影浮沉,旖旎交织,皆落在钟前的二人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向黎浑身仍软得厉害,仿佛随便一捏就能掐出水似的,但她的喉咙却干哑得厉害,愤然伏在他满是红痕的后背上,大口换着气。
饫甘餍肥的季昭南神清气爽,勾住她的几缕发丝把玩在手,声音能甜出蜜来:“还要不要?”
要他个头。
向黎发不出声音,只能在他后背敲了一下,以示不满。
但到底是能量已经消耗大半,落在身上非但不疼,反而痒痒的。
季昭南失笑,将人抱到厨房,快速冲泡了杯蜂蜜水递到她唇边,轻柔哄道:“喝一点,润润喉。”
向黎脸一燥热。
刚刚要不是因为他兽性大发,她的嗓子至于成这个模样吗,现在倒是在她面前,装起乖巧小白兔了!
向黎狠狠瞪了他一眼,但嗓子实在干得厉害,还是咕噜咕噜喝了两口。温热入喉,声线重归,她抽出双手用力掐住他的脖颈:“季昭南,你玩阴的,你个卑鄙小人!”
热气落在他鼻尖,他配合轻点了下头,手却在桌前翻找着。
向黎见他心不在焉,更加恼火,手不觉又多了一分力。
可这力道对于季昭南来说还是太轻,以至于他向上一托,她的双手就落在两侧,再然后贝齿重新闯入,一股熟悉的甜腻就在舌尖传开。
是她喜欢的巧克力。
向黎咬了他一口,将外侵推出,自嚼着巧克力。
晚上吃的那几块鸡翅都快消化完了,她抿了下唇,伸出手:“再给我一块。”
季昭南又拆了一块,正打算故技重施,却被向黎抢先一步,她一把将巧克力塞进嘴里,然后用手捂住嘴唇:“你休想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