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艳羡过后,她露出由衷地欣喜:“这么说来,我岂不是结交了一位元婴朋友!”
云露缓步走到环山栈道,织金法衣随风舞动。
在云海的尽头,朝日高升,法相渐渐消散。他收回神识,敛去眸底的盘算,背在身后的手,指节蜷紧,青筋迸起。
魔道六宗又多了一位劲敌。
鬼灵门那边,王蝉被叔父怒斥,动用门派力量以公谋私,还找不到人,白费功夫,折损了鬼灵门的脸面,平白叫外人看了自家的笑话。
门内向来以修为高低定尊卑,血脉在魔道里不值得一提。为此王蝉只得表面上恭敬卑微,心底却恼怒不已,与燕如嫣并肩观望,瞧着美人如画的侧颜,他开了口:“当初在为夫手底下逃窜的丫头片子,有朝一日还侥幸结婴了!”
燕如嫣惊诧他的笃定,冷淡地回了句:“夫君何以见得?”
“老子化成灰,都认得韩立那小子!更何况是与韩立有关的人。”王蝉认准找不到的墨怜便是今日结婴的修士。
他猜测墨怜不知使用了何种秘术,能够暗地隐匿,才得以等待时机结婴。
真让人恨得牙痒痒!
王蝉本来想一举覆灭玉修门,一雪前耻,却不料竟让这丫头片子结婴,那韩立……
他岂不是更动不得了。
有个元婴女儿当靠山,韩立又找不到踪迹,他的心魔何时能够斩灭?
??
法相消散后,玉修门弟子们被墨彩环吩咐各司其职,不得逗留在主山附近。
芷涵安排驱散众人,完事向墨彩环笑着说:“恭喜掌门,如今墨长老臻至元婴,想来能震慑外头那些宵小,不敢轻易对我们出手。”
“能顺利结婴,已是万幸。我们玉修门的地位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不过打铁还需自身硬,弟子们切不可生出懒惰之心,修仙之路总归是一个人砥砺前行。”
“弟子受教了。”
墨彩环点头,又看向一旁的姜婉,交代一些事务,她便急切飞向主山内,没有亲眼见到女儿,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无法落地。
只是,在她赶来时,墨怜的洞府外,俨然立了三道身影。
一张张回眸看来的面孔,各有各的风采。
墨彩环不由想,女儿一人岂不是要掰成三瓣使,但不论这三男如何玉树临风、俊美无俦,在她眼里,女儿始终是她的掌中宝心头肉,任何人都不可欺了她。
巩固好修为,墨怜缓缓吐息。
她睁开眼,眸底一丝灵韵倾泄,这才往洞外闪身遁去。
冰肌玉骨,五官精致,整个人的气质更为内敛,像沉淀后的香露,隐隐的暗香袭来,却叫人难以生起防备,等醒神早已错失良机的感觉。
萧诧、温天仁和风希见到她现身时,不约而同滋生的感触。
看似无害,实则温柔刀。这般低调倒不像旁人,早该大摆排面,端着元婴架子颐指气使。
可墨怜仿佛刚做完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墨彩环没有三人那些弯弯绕绕的花肠子,穿梭三人的间隙,来到墨怜面前,挽住她的手,眉眼尽是继续确认是否安全的恳切:“碎丹过程,可有遇到险阻?”
“是有。”墨怜坦诚地点头,“心魔劫,可谓是异常凶险。”
直到此刻,她回想到那个心魔设下的幻境,一步步贬低否认,扭曲她的记忆,攻击她的心智,若没有前世功德护体,极可能就丧失本心,道基受损,一切都功亏于溃。
也正因这一次历劫,她倒是觉醒了完整的记忆。
前世与今生交织。
再度看向墨彩环时,墨怜眼里光芒复杂。因为她的干扰,娘没有转世成紫灵。
于她而言,转世再生成人,断绝前世记忆,而后经历的种种不同,又怎能看作是同一个人。
墨怜自私地想,她宁愿耗费无数资源,将墨彩环堆成元婴,也不想她寿元将尽另外投胎转世。
分了些目光给盯着自己看的三人。
她更是一个脑两个大。
萧诧阴险诡诈。
温天仁骄矜狂傲。
风希野性难驯。
这三人个个都不是好相与的,之前的她脑袋被门夹了,怎么全都揽到自己身边,这不是给自己安了定时炸弹。
已经能够预见,往后生活的轰轰烈烈。
字面上的意思。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她还能压得住他们,不会玩火自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