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怜按着老实人的人设,用金秤子一点点揭开新娘的面孔。
掀开半边,墨怜手抖了一下。
看着露出半张的女版萧诧的脸,她看呆住了。
村民站起身,大声鼓掌,嘴上说着吉祥话,全在祝福这对新人。
不是,这对吗?
为什么那新娘顶着萧诧的脸!
墨怜很想当众就问,可惜,被这么多村民盯着,她不能表露得太明显,手上抽走红盖头,
克制住心中的疑惑,等待这环节快点结束,见新娘迎进屋后,她抓住那双涂了豆蔻的手,压低了声:“老鬼,你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
风希也跑进屋里,见他们俩握着手,坐在床沿边,从他的角度看来,倒像是一对深情对视的热恋夫妻。
默契地没有开口。
“夫君,你嫌我老了不成?”
开口的女音,又软又糯,怎么会是萧诧能够发出的声音?
墨怜愣了神,难道所谓的新娘真的不是萧诧,但这张脸……她松开了新娘的手:“哦,你听错了,俺是喊你老婆。”
垂落的手,又被新娘用力拽住手腕。
她对视上一双桀骜的凤眸,涂红的嘴角意外地衬得肌肤赛雪,响起了她熟悉的低沉笑声:
“丫头,你这张脸真不好认啊。”
“你?我还以为只是长相酷似你。”墨怜后知后觉,“哼,老鬼你刚才在耍我呢,装作不认识,把我当呆子骗。”
“呵哈哈,这不是学你的小心驶得万年船。”
说到这,萧诧手上一动,墨怜猝不及防被他拽过来,宽阔的臂膀撑在萧诧左右两边,她的鼻尖离萧诧不过一个指节的距离。
近到差点吻上他湿润的红唇。
“怎么样,我的夫君,可还满意?”萧诧伸手抚摸她的脸。
眸光潋滟,绾起的发髻鬓边挂了只鲜红的绢花,美艳不可方物。
墨怜脸烫,身下也燥热不堪。
糟糕,她现在的外形可是个男人!
莫非还要在幻境里跟萧诧做个全套不成,啊,她可没有经验,不对,是做男人的经验。
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萧诧笑得更像只勾人的狐狸。
从红裙底探出一只光裸的脚,横在墨怜岔开的大腿边,圆润的脚拇指上下轻轻摩挲,裙摆鼓风如浪。
见这暧昧横生的景象,风希自觉地爬在门边,帮忙放哨。
墨怜则浑身僵硬,一把抓住萧诧细嫩的脚踝,红了脸喝道:“你你你,给我正经点!”
“怎么不正经了,新婚之夜不做这个,那该做什么?”
“呃,不该停下来讨论怎么破解……”
墨怜底气不足地辩解,这个茅草屋就像游戏里的安全屋一样,她不觉得此事必须该假戏真做,走个形式就罢了。
要真做了,她不成了变态?
对着性转版的萧诧,自己怎么能下得了口。
视线再度定格在萧诧那张惊艳的面容,墨怜吞咽了下喉咙,身体倒是诚实地坐在他身侧,压住了他身上的喜服。
萧诧眯起眼,哎呦了声,“你个丫头倒是口是心非。”
他缩回脚,随意地搭在膝盖上,指尖玩转红帕,咻的一下,落在墨怜的头顶。
那方手帕不大不小,正好盖住墨怜的眉毛,像顶了块不合适的红盖头。
墨怜吹了吹额前的帕尾,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老鬼,别闹了行吗?”
萧诧哈哈一笑,仰头倒躺在枕头上,双手叠脑后,姿态说不出来的恣意自在,潇洒坦荡,嘴边却念:“我醒来得到的一张请柬,上面书写此身是罪臣之女被拐卖到这个村子,若老夫猜得不错,需要勘破自身困境,寻得本心。”
听到这,墨怜连连点头,“我也有此种想法,不过,我在意的是为什么要让我们置换性别,难不成真是考验的一道关卡。”
是不管自己变成什么样,都要坚定修仙么?
还是改变自我,另寻捷径?
墨怜心中天秤摇摆不定。
但此处荒僻,她检查过房间,连维系基本的生存都很难做到。
又谈何以此种身份,踏入仙途。
墨怜陷入踌躇,就听萧诧又道,“与其在此闭门造车,不如出去调察个明白。”
“现在就出去?”墨怜问。
“难道你还想继续,嗯?”萧诧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我怎会那样想?!”
墨怜舌头都要打结了,上半身往后退。
眼睁睁瞧着萧诧那修长漂亮的手臂,搭在她的后颈。
一下子就拉近彼此的距离。
咫尺间,被那淡淡的脂粉气充斥了鼻腔。
似乎看出她的窘迫,萧诧恶趣味地贴近她耳根,喷吐着热气,惹来一股酥痒。
温热的指尖顺着她的锁骨,一路来到裤腰带。
然后。
取出了她腰间的牌子。
墨怜面上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只觉脑门有个气孔,都要冒蒸汽了。
“看来,确如老夫所想。”萧诧看完便抛。
利落起身,走到门口。
墨怜呆坐在床沿,努力压下那丝异样,收起床上散落的牌子。
跟到萧诧身后,瓮声瓮气问,“你也发现这门不对劲了?”
萧诧挑眉,哼哼一笑。
手掌推开木门。
门外果然又换了一幅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