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嗓子,“不好意思啊这位先生,这里有人了。”
那男人不死心般坚持道:“那我这杯酒……”
“你自己慢慢喝。”越尔尔一道法术甩过去。
单体缄默术,被施术者在短时间内无法开口说话,并且遵照施术者的意愿从事一定活动。越尔尔的意愿就是叫他那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魔法世界就是高效,越尔尔打发走了那家伙,回过头正对上一双沉静的眼睛。
她顿时有些支吾,“额,这样不是省事嘛,还不知道他要死缠烂打到什么时候。”
祁容晏抿了抿嘴唇,把笑意压下去。
“回去吧。”
“回去?这么快就走了吗?”
越尔尔有些踌躇,她还在编排自己刚才的经历,不知道要不要告诉祁容晏。龙族却无比敏锐,直接戳破道,“你似乎有话要对我说。”
“嗯,我见到了洛耶论,那家伙没有死。”
祁容晏挑眉,“是吗?我以为她早就莅临地狱了。”
越尔尔关切地看了对方一眼,又思索道:“是维斯塔丽复活了她,而她和我保证自己不会做多余的事情,只是来见见我。哦对,她似乎也认为我是苍白贤者。”
“……我那个姐姐,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祁容晏的笑容依旧维持在恰当的弧度,只是在提到维斯塔丽时,声音冷下来,“不清楚她又想做什么,徘徊君主死了,不是正有利于她统一卡洛斯的宏愿?”
越尔尔眨眨眼睛,她多少也能意识到事情发生了变化。
按照末代勇者的流程,无忧地的徘徊君主和塔罗塔的龙族领袖,完全是两个敌对阵营,不出意料是要兵刃相向的,但洛耶论又没必要在这里骗人……
也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但洛耶论像是被某种狂信冲昏了头脑,撒谎的可能性很低,越尔尔觉得得从维斯塔丽这边入手。
“维斯塔丽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疯子。”祁容晏语气鄙夷,“把整个族群带向毁灭的疯子。我很早之前就告诉过你,如果不能阻止维斯塔丽任意妄为,那卡洛斯不如就此沉没。”
“虽然我并不关心卡洛斯的命运。”
越尔尔默默听着,她摆弄着手中的储物戒指。
祁容晏露出一个堪称怜悯的微笑,“贤者,这种宏大命题应该是你喜欢的。”
越尔尔仓促抬头,视线不自然地落在对方脸上,又移开了。
“我也……不关心。如果你问苍白贤者,我觉得她更不关心。”
“原来如此。”祁容晏靠近了她,这个距离并不暧昧。
龙族压低的睫毛和深邃的眼瞳,像是一口吸光的幽井,唇角的弧度保持不变,越尔尔本能地感到冷意。
“那么洛耶论大概会更想要看见苍白贤者,而不是你。维斯塔丽也是如此。”
越尔尔往后退了一点,“那恐怕她们的算盘要落空了。”
祁容晏不置可否。
很快,人类法师就投过来一个惴惴不安的眼神,她动了动嘴唇,有点恳切道:“你会保护我的吧……?”
视线还很模糊,她当然看不到越尔尔的表情。
但是话语很清晰,又几乎可以凭借内容和语气推断出。
祁容晏觉得烦躁,“你是贤者,这句话难道不应该由我来说吗。”
说完后,她没有立即得到人类法师插科打诨的回复。
越尔尔在想什么呢?
祁容晏不喜欢倒推人类这种生物的回路,情绪太细腻,她觉得麻烦,但是如果人类心有怨怼,或者感到丧气,会更麻烦。
“我会保护你。”
同一时间。
这很巧合,祁容晏牵动嘴唇笑了笑。
越尔尔也纳闷地摸了摸鼻梁,她没想到祁容晏还真的会答应她的玩笑话啊,“你都保护我很多次了,下次换我,总要给我个表现机会。”
“哦对,剩下这点打包回去给佩佩,她不是嚷嚷着要吃吗,今天都没吃到……”
紧急转移话题。
越尔尔侧过头叹了口气,在这个时间节点,脑袋里又突兀地蹦出来,要是能再接吻一次就好了的念头。
可惜,对方好像没有把接吻当一回事。
也许她需要一本龙族行为学?
越尔尔有些迟疑地飞快撇了一眼祁容晏,不对,她需要去请教大前辈佩佩,至于维斯塔丽和洛耶论,就先到一边去歇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