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越尔尔也没有什么好方法,和路勒分道扬镳后对方带走了唯一的钥匙,而她们被留在这个潮湿闷热的鬼地方,想要离开只能再拿到另一把钥匙。
脑筋自然就转到了那把被爆炸打断、而没能取得的钥匙上。
奇文死相太惨烈,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陆鲸也正处于暴怒中,现在回去怎么想都觉得是自己送死。
但是她们有两个人,也可以用调虎离山试一试。
越尔尔把大致的思路和血族讲了一遍,血族懵懂地点点头,越尔尔便纳闷起来,“你到时候动作可不能磨蹭,我只能拖住陆鲸很短的时间。”
血族看她一眼,嘀咕道:“好吧,我会加油。”
两人往回走的路程很安静,大约走了十多分钟,越尔尔瞥见了陆鲸那魁梧的身躯,侧对着她们,像第一次见那样趴在地上休眠,这玩意还真能睡啊。她打了个手势,示意血族绕过去埋伏好。
血族动作安静迅捷。这个种族的人天生就有些潜伏的天分。
等对方俯下身子后,越尔尔手中的法杖光辉大涨,一道法术冲击劈向陆鲸的背部,那是接近头顶的位置,就算不能破防,也能成功激怒对方。
一阵沉闷的响动。
越尔尔下一秒手就顿了顿,预备好的漂浮咒也没有丢出来。
“……哎。”
越尔尔往前看了看,预料之中的怒吼没有发生。难道是陆鲸的睡眠太深了,她的攻击完全没有奏效。
血族在不远处的树丛中探了探头。
越尔尔走近了几步,这才发现不对劲,太安静了点,这大家伙睡觉也是震天响地的,现在怎么一点声息都没有。她步伐慢悠悠地转过去,这才发现这只陆鲸不知何时已经死透了。
原本明亮的黄眼珠凝固般一动不动,横贯肚皮的伤口又深又利,正是这道伤口让越尔尔瞬间得出了结论。
她冲一旁招招手,把血族叫过来,“这家伙死了。”
血族一脸不可置信,“谁杀的呢?”
越尔尔只觉得背后生寒,“不知道,也许还没走远,先找钥匙吧。”
这种程度的攻击,应该是级别相当高的剑士或法师所为,磨盘竞技倒是不乏强者,但秒杀五阶陆鲸的,恐怕放在所有选手中都是数一数二,一百来号人,这么快就撞上,不知是喜是忧。
还好找东西的过程还算顺利,越尔尔拿到钥匙后选了一个和路勒相反的方向,她们走了一小段路就看到了门扉。金光闪闪的栏杆在丛林中格外耀眼。
越尔尔这次端详着钥匙还有锁。
目前看不出什么线索,恐怕只有打开一次门才能知道。
血族惊叹道:“地上世界的法术发展永远超出想象……”
越尔尔像个本地人一样点点头:“恩恩。”
“你来自哪里?”
“乌斯塔兰的一个小村镇。”
“……所以你也是因为缺钱参加……?”
“因为缺钱就把命搭进来吗?我还是很惜命的……”
锁孔应声而开,那枚金色的锁掉落在地的一刹那,手中的钥匙光泽更胜了一分,末尾端的花也更饱满了些。
哇哦。玄机果然在钥匙上。
她撇了一眼身后的血族,这家伙是值得信任的,但这种信任能维持到什么时候呢,尤其是在她们只有一把钥匙的情况下。
对方突然道:“你不想告诉我也行。”
越尔尔:“……?”
血族长叹一声:“我觉得我活不了了……我不该来的……”
越尔尔忽略对方一如既往丧得离奇的态度,直言道:“你干脆参加完第一场就退出吧,也不用继续勉强自己,而且第一场的奖金也很丰厚。这钥匙确实是通关的重要物品,简单来说,用钥匙打开锁,积累一定的数,就可以打开终点的门。”
血族‘哦’了一声,还真不感兴趣一般撇了撇嘴。
但是现在的形势已经很明朗了,关于通关的规则是她在用钥匙打开门的瞬间,凭空出现在脑海中的,这像是一种提前安置好,满足条件就可以触发的言灵咒。
但是显然只会出现在打开锁的那个人脑中,所以路勒开锁时她没收到任何提示。
这样安排,就意味着团队合作从一开始就很难存在。
一把钥匙只能让一个人抵达终点。
越尔尔她们还需要另一把钥匙,最好是积累了一定的开锁数量的钥匙,最快的方法是从别的竞技者那里抢来。幸运的话,再去翻一翻死人堆也不是不行。
场景又一次变得模糊起来,下一秒她们落在了一片水草丰美的草原,无穷的高天绣着纤薄的云。
血族又感叹了一次,“……能用法术造出这么庞大多变的领域,还是太厉害了。”
这次的场景空无一人,有点像之前的花园,应该也是另一队人的刷新点,只不过他们现在离开了。在草场的中心也有一个喷泉,越尔尔伸手在水中摸索一番,凉丝丝的。
她们没过多停留,又选了一个门。
这次的场景有些突兀,先是一阵刺眼的白光,随后是一个无垢的空间。
人站在其中,就好像是悬浮在一个静止的牛奶块里。
越尔尔嘶了一声,“看来还有一些特殊惊喜。”
血族却没有多紧张,她左右看了看,“没有尸体……基本安全……”
话音刚落,就感到皮肤一阵刺痛。她皱了皱眉,看向手臂,表层皮肤竟然在消融,就像是被慢慢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