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以棠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她看向江知野开始浮肿的脸,点了点头。
江知野下一秒就将乐以棠揽到另外一侧,远离沈肆年。随后搂着乐以棠的肩膀拾级而下,往迈凯伦走去。
在与沈肆年身形交错的瞬间,江知野微微侧头,冲沈肆年眨了眨眼。
毫不掩饰的恶意。
直到江知野替乐以棠打开车门,沈肆年终于转身。
他问乐以棠,语气很淡,表情看不出喜怒:“你想清楚了吗,棠棠?”
乐以棠动作一顿,隔着几米远的距离,风吹起她的发丝,她的眼神清明:“沈肆年,再见。”
江知野关上车门,绕过车头,朝沈肆年用口型说了个“拜拜”,随即坐进驾驶座。
迈凯伦的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两点猩红的尾灯像是一双嘲弄的眼睛,很快便消失在蜿蜒的山道尽头。
沈肆年站在别墅门口,他维持着目送的姿势站了片刻,直到连引擎的余音都听不见了。
垂在身侧的右手骨节此刻已经红肿,隐隐作痛。他垂下眼,突然发出一声令人胆寒的嗤笑。
再见?
看来她还不够了解他。
他给过她机会。可她,又选错了。
那就轮不到她来做主。
……
迈凯伦的轰鸣声在离开盘山公路后转为低沉的嗡鸣。车厢内,乐以棠始终看着窗外的景色,并没有交谈的意思。
趁着红灯的间隙,江知野抬手碰碰嘴角,发出“嘶” 的一声。
这已经是他一路上第三次试图通过卖惨引起乐以棠的注意了。
终于,乐以棠转过头,面无表情地审视着这张挂彩的俊脸。
“江知野,适可而止。”
江知野一愣,被她看得不由心虚几分:“什么啊?”
“打野架你还有打不过的道理?”乐以棠戳穿他。
先不论江知野什么德行,就说沈肆年恐怕这辈子都没和人打过架。
能给江知野揍到脸肿,也只能是江知野非要把脸凑上去给人揍。
更别提江知野不知道自己的得意有多藏不住。
江知野被点破,索性是不装了,他那股子无赖劲翻上来,指着青紫的面颊:“但我是真挨狗男人揍了。这血真的吧?疼也是真的吧?”
乐以棠瞥了他一眼,确实,比刚才还肿了,再下去也不知道会不会变猪头。
“就为了膈应他,连自己的脸都不要了?”
“那换我揍他,你不就要心疼他,跟着他跑了。”江知野被她一怼,有些赌气地嘟囔着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乐以棠一时语塞。
绿灯亮起,江知野因为她的沉默蹙眉,油门也不自觉的重了些。
“去医院吧,还是得处理下伤口。”乐以棠说。
“不用。”江知野的声音冷冰冰的,话中带刺,“你说得没错,野架我打得多了,这点伤,算不了什么。”
迈凯伦的车速不自觉地加快了,中途连超了好几辆车。
他显然是在闹别扭。乐以棠叹了口气,终于还是把声音放软了一些: “既然不去医院,那就回家。家里有没有急救包?我给你上药。”
江知野侧脸仍旧绷着,但原本还在跟油门较劲的迈凯伦,车速肉眼可见地降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漫不经心的语气回答:“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