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那么安静,乐以棠生怕江知野听到让她当场社死,她赶紧打断乔星晚道:“那个,我在吃饭,回头再说吧。挂了。”
她匆匆挂断电话,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包厢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乐以棠放下手机,对着江知野笑了一下:“帮我请保镖的那个闺蜜,来关心下。”
江知野此时已经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臂,目光冷飕飕地看她,讲出来的话满股子酸劲: “所以在你那个好闺蜜眼里,好事儿就只能是沈肆年做的?”
乐以棠一怔,他都听见了?
江知野突然手一伸,拖着她的椅子把她连人带椅子一块儿拉到跟前,然后指着他自己的鼻子:“追车的我查的,营销号我搞的,黑热搜我撤的,和那个狗男人半点关系没有!”
乐以棠手里还拿着筷子,盯着他近在咫尺的高鼻梁,眨了眨眼。
既惊讶于他处理麻烦的能力,也惊讶于他这瞬间把她位移的力气。
他的手还撑在她的椅背上,像是把她整个人圈在了怀里,乐以棠不自主地咽了口口水。
“一定很难解决吧……谢谢你……真的……” 她声音软了下来。
江知野脸色好了一分,冷哼:“是麻烦了点,所以……”他的手指转向她的鼻尖,“得和你算账。”
“刚不还说算不清么……”乐以棠嗫嚅:“而且……我没开免提,你这属于偷听。”
她离得他好近,鼻尖因为包厢的闷热有些红红的,睫毛长长的,她就在他眼前,以至于他能闻到她身上软软的花香味道。他不由自主地捏住了她的鼻尖。
“谁想听了?还不是你那个破手机,漏音!”或许是为了掩饰自己刚才的动作,他很快松手,将她的椅子推了回去,催促道:“赶紧吃。吃完饭就去办卡,买手机。”
这电话他这是一句都没落下。乐以棠无奈,但又毫无招架之力,只好顺从。
办卡很顺利,买手机的时候乐以棠想自己付钱,又被江知野按住。
她感觉他那个犟脾气随着他能力变大似乎也跟着变大了。
回到公寓,已经是下午四点。
江知野在她前面,将车钥匙随手扔进玄关的托盘里,动作迅速地蹬掉了脚上的运动鞋。
乐以棠还在低着头换鞋,他已经走进了客厅。
江知野看着昨晚搬回来的那几只纸箱和行李箱胡乱地堆叠在那儿,扭头对乐以棠说:“这些箱子,你要不整理出来,放在客厅多少有点碍眼。”
乐以棠刚穿好拖鞋,赶紧走过去想要挪动:“不好意思。你这里有没有储藏室?可以先把它们挪走……”
江知野拦住了她的动作,他状似随意地开口: “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理出来?这里反正有很多空房间,衣帽间也很大。总堆着也不是个事情。”
这是他能给出的最大程度的暗示了。
乐以棠抿了抿唇: “嗯,确实不合适。”
江知野眉梢微挑,刚准备弯腰帮她提箱子,却见她抬起头,眼神清澈又诚恳地看向他:“我会尽快找地方搬走的。不会麻烦你太久。”
江知野对上她的视线,几秒钟后,他慢慢直起腰。
他被气笑了。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跟我划清界限?”
他的生气太过明显,而乐以棠对别人的情绪一向敏感,也向来知道如何安抚。
可对着江知野,她似乎并不想去伪装。
“你帮我我很感激,说实话我甚至不知道要怎么报答。”乐以棠苦笑,“可昨天是情急之下,我住在这里,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江知野忽然拔高了音量,眼底泛起一抹暴躁的红: “住二三十平的出租屋,和我挤睡单人床的时候,你怎么没觉得不合适?现在几百平的房子,几十张床都够放,你倒开始跟我讲究起男女有别了?”
乐以棠被吼得缩了一下脖子,但她依旧站在原地,开口道:“江知野,我们已经分手了。”
她的声音听上去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江知野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他盯着她的眼神像是要把她吞掉。
她怎么可以这么冷静?
“我从来就没有同意过分手。”
江知野向前半步,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他红着眼一字一顿地说道: “乐以棠,单方面的通知不叫分手,叫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