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媺芽提着两只小饭包,到了芮二哥家门口,按了门铃,他自己出来给她开门。
她进了去,到他家饭厅去。
两人坐下吃饭,吃饭前,她先是给饭菜拍了照,再是发朋友圈。
然后才是两人正式坐下吃饭,商量晚上事务。
“芮二哥,那我们今天晚上几点去呢?”
“我得到的线报是,她奶奶晚上夜深时动手,大约11点左右。不过我们可以早到。”
“好的,那要不早点吧,我们7点左右就去守着。那时医院里的人一定还很多,不过那韩家大女儿的特护病房里应该就她一个吧?”
“可以,能早就早。”
“我想也是。其实住那种病房很花钱的,估计这一年过去,也没少花钱,她爸还有小三小四的,估计不乐意给她再花了。她爸小三小四的没怀上个一儿半女的?啊,不会是有哪个三儿四儿的有了,正好这个女儿也可以报废了吧?就跟那旧车报废一样,可以处理掉了。”
“呀!芽顾问果然当得顾问这名头啊,正是了,我的线人报给我说,那四儿有了,查了是个男孩,她爸哪还肯再给她烧钱。她奶奶一听,又有后了,还是个男孩,所以说到拔氧气管,那是相当踊跃的。正好还能趁你回城休整,嫁祸给你。那是一石二鸟的好事。”
——纪媺芽这是纯猜的,不是从那AI工具做出来的时间表上看到的。她本人的基本逻辑分析能力还是有的,虽说时常犯浑,可是基本能力还是有的,不至于说是那么糊涂。并且,在眼下这个快逼近2050年的时代里,在这片地界上,生男孩的观念又复兴了。此前二十几年,因为男人生活压力大,很多家庭喜欢生女儿,不用准备那么多房子与彩礼。后来女儿被吃绝户多了后,又回到了生男孩好的观念中了。所以人的观念,也跟时尚一样,时常进入一个循环。然而这些循环恰好表示了一种有漏,就是哪一种都不能完美,都有弊端,所以一代一代人就这么在缺漏中活着,总想着选另一个会好,然而选哪个都不会那么好。
就这样,一行用餐,一行商议。
本来这谈得好好的,突然纪媺芽眉心一拧,认真问道:“芮二哥,我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你说我们要不要救下那个大女儿?我没办法做到看着一条生命在我面前消亡……主要是……主要是我怕我到时突发圣母病。”
“哦,对,你跟说我过你有圣母病,这个病一直很困扰你。没事,到时你只要负责人到就行了,你操控那个无人机的拓展仓,我负责收集证据。你眼睛闭着就行了。”
“好吧……”
这餐饭吃完,芮颉提出要帮她洗干净碗再让她提回去。她说不用了,她回家用洗碗机就行了,很方便的。
芮颉大赞:“呀!芽芽还懂得用洗碗机呢!真是一个贤惠的好女生。”
系统:……
纪媺芽收好了饭盒,就回家去了,一路上忧心忡忡。她倒不担心自己晚上有什么失误,最终导致自己被人嫁祸,她只是害怕自己到时圣母病犯了,看着别人亲人相残,自己还犯病内耗起来了。这不忍那不忍的。
她怕自己为人意软,不关自己的事也会忍不住内耗,觉得像是看到什么人间惨剧一样,心中多有不忍。她当然从没指望过自己会进化成一个拥有雷霆手段的叶卡捷琳娜,或是铁血手腕的武则天,她只是希望自己以后能在必得看有些人的人间惨剧时,能放下圣母情结,停止内耗,停止觉得悲惨。
但她不容易做到这件事,没有圣母病的人理解不了她这种人。她这种情况还算是好的,起码她知道有这种病不对,只是想要纠正起来太难而已;比起有些人,自己都总识不到自己有这种病的,要好一些。
于是,她想要好好利用这个下午,来想想如何治疗自己这种无意义的、完全不能自已的高共情状态。
回到家中,她先是将那些餐具拿水冲了冲,再是放进洗碗机,开了洗碗模式后,一边幻想自己以后能有八大机器人仆佣来服侍自己,一边想着解决自己的圣母病。
直到在那写字桌前坐下,她又想起之前在去芮二哥家路上想到的那个长生果。又一想,哦对,自己对已获得的那些奖品的开发利用率还不到一半,或许连一半都没有,只有四分之一。
一时之间,很多的事在她脑中堆积、旋转,她也不知道要做哪一个。于是,又想着开始写计划表。
——这是她的星座特性之一,无休无止地计划,往往时间的一半都花在计划上,真正做事的时间根本没有多少。但她控制不住自己,就跟她控制不住圣母病一样。她这种人的高共情状态,就跟NPD的伪共情状态是一样的,都是无法自己控制的,都属于有病,但是一个是消耗自己,一个是消耗别人。
但她又想了想,自己都已经有两个AI智能体了,为什么还要动笔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