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一次的奖品收获,她心里还是挺满意的,唯有不足的是,这些里面,好像没有什么可以和家人,以及芮家展示的。之前那些什么机子,还可以拿来显摆显摆,而眼前这些,好像并不应该到处跟人说,毕竟不是什么食物机器类的物品。更何况,现在她怀疑纪家与芮家里面有内鬼,她又怕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这些东西的存在,传到了可能存在的内鬼耳里?那可怎么办?抢夺之心更盛了,那可怎么办?——虽说她之前千叮咛,万嘱咐地关照他们,不要把这些东西的存在外传,哪怕是他们各自的族内人那里,也不要去说。可是,不是还有一句话叫,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她现在想来,还好自己当时有不断叮嘱这件事,叮嘱的程度,就跟她当时不断强调自己的人品仅次于阿弥陀佛观世音一样的程度。可是,即便这样,就一定不会外传了吗?虽说每家的堂亲们表亲们,各自都是小家,相互之间不可能说就如同直系的那样亲,兄弟姐妹之间,生来就存有某种竞争关系。可是,这些叔啊姨啊姑啊舅的,对于各家的老人来说,可都是他们自己亲生的孩子,就哪怕有偏爱,也都是自己生出来的,心里都是一样的爱,也没那么多防备心吧?谁知哪天一说,就说出去了呢?
想来想去,最讨厌的就是那书,唉,前面的那些章节看来看去,满目都是痛苦,却没有什么答案的踪迹,除了怀疑这个,就是怀疑那个,也没能让她确定幕后黑手是谁。
人生啊……痛苦……她正在经历着什么呢?
她也不知道。
吃了饭后,她还没来得及细看那些奖品的说明,就见芮二哥发微信来又问她今天好点了没,说总觉得她这两天人整个蔫蔫的,也不主动找他说话了。——他不知道她读书拿奖品这类的事。
她说,没事没事,不用为她担心,她没事的。想了想,她又说,她最近在研究犯罪心理学,强迫自己去面对社会的阴暗面,难免内心低落。——她将读那本纪实小说,定义为研究犯罪心理学,毕竟这样的话,还比较方便她跟芮二哥提起。她也不可能真的说她在读别的什么平行世界里的纪实犯罪小说,而这纪实犯罪小说,还真的现在映射到了他们纪、芮两家头上了,他们一个个的人物命运,都被迫由那书中走到了现实里,而她正在“积极”化解这一切。
他问她,怎么好好的去研究这种东西。她说,之前他们那前管家的行为,不也属于犯罪么?只是没得手而已,如果得手了,被追究到了,那高低也可以算一个诽谤罪的,也算民事案件了吧?毕竟是他与他女儿合谋要诬陷她姐的对吧?只是可能他们造的谣,那个传播范围还没有那么广,所以达不到起诉条件。可是,他们行为的本质是犯罪吧?是诽谤吧?
她说她想研究一下人的犯罪心理,最近不要太管她了,她不会有大事的,放心吧。
他说,他已经找人严密监视那个韩家了,只是他最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审问,要不要深挖,总有点怕拔出萝卜带出泥,他得再想想。又说那几个轮*那韩青越的混混,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因为关键路段上的监控坏了,无法修复。他说,只怕是那些混混知道点别的什么,所以有人不想让他们出现,人现在死没死的也不知道。而那韩家好像也并没有急着要那些人出现,将他们诉诸法律。可能是怕他们说些什么不该说的吧?或许他和他背后的人,对那些混混用私刑是最好的,既可以让他们死无对证,又可以用到极刑,总比等那强*罪判刑更解恨吧。毕竟那些混混当时轮*他女儿时,表现得肾功能都挺突出优越,可能都已经被活剐了吧?能用的都还能用上,然后死人也不会说话。
纪媺芽听这芮二哥说起什么“背后的人”这种话时,一直有点犹豫与收敛,仿佛怕她追问、深问的样子,所以也没有多问些什么。毕竟她也对两家内部的人有所怀疑,那他对两家内部的人有所怀疑也是正常的。更何况,连她都能想到的事,他又怎能想不到。不想说,可能是因为怕影响关系,所以避忌;又或是不信任她的能力,所以不想她参与探索真相,担心她越帮越忙,从而坏了事;又或是他本身性格就是这样的,总喜欢自己完全弄得全部确定了,再直接给答案给别人。
谁知道呢,他不太想多说,那她也不多问。
她又想到他说的什么路段上监控坏了的事,她想,在书中也有提到监控永久无法修复的事,所以很多事情,确实都或零或整地一一由书中映射到了现实中。只不过书中是那个金家大女儿被人劫走了,关于她的这监控无法修复了;而现实中,因为她纪媺芽这边,有了系统的高明的“转化之术”,就变成了关于那群黄毛逃走的路段上的监控坏了,无从查找。
就是说,事情不是完全一样,但是都有这个相似的事情发生了。因为有了系统的转化之术,现实中本该发生在她家头上的恶性事件,转到了混混头上了。本来是该她姐消失,还找不到任何监控能帮忙寻出人来的;现在是混混消失,监控也没了,人也找不见了,说不定被活剐了,能被用的都被用了。
能量守恒……呵……
这是多么高级又可怕的一个词汇啊。
她以前从来不觉得这个词可怕,因为那是物理学上的术语,而物理这个学科,关她什么事?
可是,现在她发现,这个词相当可怕,它仿佛早已不是物质世界的一个词汇,它已经变成了有关于人们个体命运的一个词汇。而它也早已突破了“有所因,有所果”这一层意思的束缚,它所表现的意义更深了,因为它涉及到转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