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之前拍她帐篷的是那个“我爱飞碟”,能这么重地拍她帐篷布的人,只作“我爱飞碟”一人想。
他也加入了合影,毕竟他现在也是大网红。在他老爸的平台上,靠自己发现赛道、捕捉流量、寻找素材成为大网红,又怎能不天时地利人和,红得发紫呢。只不过网友们不知道平台是他家的而已,只以为是个平平无奇的、喜欢飞碟的帅哥而已。
好在这纪媺芽一进入营业状态,脸上就立刻找不出哪怕一丝营业感,就立刻变成一副很喜欢和人来往,很喜欢融入人群,与粉丝们接触的样子。没有人能想象得出,她一分钟之前,连她芮二哥都能想着“拜拜了您内”的样子。
营业结束,她就回了帐篷,合上帐篷前,那我爱飞碟跟她说了,中午他们几个决定一起去附近农家乐吃黄皮果树叶烤鸭,叫她到时收了帐篷一起去。还说大概十一点就出发,也就是说,没多少时间让她休息了,不如快点收拾一下准备走。还说下午回来就商量着回程,提前买好火车票的事,说他们前几晚听“邻居”——隔壁几辆在停车场过夜的车辆上的人——说起如果他们要在这里待到快过年才回家的话,得提前买票,别到时抢不到票。
她就一一应着,心里想着,也没见自己可以多么地闭门谢客啊……还不是每天参与完这个,再参与那个。她以为的自己一个人待着,就是与世隔绝,只由她一个人白天在有阳光的沙发上躺着,晚上在有月光的床上躺着,无他。
怎知,人永远都逃不开当一个社会性的动物啊,不工作也得社交,没有KPI,也要维持好各方关系的。唉,不知怎的,她突然有点恨自己不是个天秤座,因为如果她是,那她就有天生懂得主动搞好人际关系的能力,而不是永远被动地应对。但她又想了想,该应付的还是要应付,都已经不用完成KPI了,已经很好了,还想完全谢绝一切人事物,这样好像不对。
这么想着,她就应着进了帐篷去。没一会儿又出来,收了帐篷,放进小车后备箱里,锁好那箱子。再将小车推到了“我爱飞碟”他们那大房车上收好,一行人锁了车子,步行去附近农家乐,去吃那知名黄皮果树叶烤鸭去了。
知名烤鸭就是知名烤鸭,鸭皮上还撒了芝麻,纪媺芽一边吃着烤鸭一边规划自己的两个月大假,不禁有些走神。
芮二哥关心地问她,怎么总走神。
她说没事没事。
他又问,怎么觉得她今天整个人轻松了些,是怎么回事?
她说,这快放年假了,怎么能不轻松呢?
他说,也是。又问她现在那在外市的公寓是不是还租着,她说还租着,还给着钱呢。
他就说,那以后还租吗?现在退租的话,也只是损失一个月的押金,可如果再接着租,一直租下去的话,那以后这三年的租金不是浪费了?
她说,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不知道要不要继续租着,总觉得如果放大假的时候,在家里待不下去了,可以躲到那个公寓里面去。
他说,别租了,他们家在她租公寓的那个城市也有似锦东方大酒店的,反正他们这两个去年签约骑行路线的主播,根据合约,难道不是休整时间都可以住赞助方的酒店的?那以后去了那个被她租了公寓的城市,这三年里不是可以住酒店吗?哪还用住公寓?
她说:“啊,芮二哥呀,你不懂,我有洁癖。”
“……啊?”
“我每次住别人的地方,都要花很长时间清洁的,虽然你家大酒店那标准极高,可是不也是有南来北往的客人?我每次住都得花很长时间清洁,上次是太累了,才没有一开始就大清洁,是隔了几天才清洁了的,当然可以叫客房服务清洁,但我有自己再清洁的习惯,上次住也没有彻底清洁,只因为事情多多。每次住,每次大清洁,那可太累了;可如果是自己长租的公寓房,那我彻底清洁,就只要做一次就行了。”
“哦,这样。那这样吧,我让人把你租公寓那城市的,以及我们自己本市里面的,我们家似锦东方大酒店的5818房,都变成你的长期包的房间怎么样?你要是在家里待不舒服了想出去住,就去我家酒店5818号房吧?怎么样?不比你住那公寓舒服?”
“真的!?”
“对啊,芮二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芮二哥,你真好。”
“好说好说。”
“你哥不许怎么办?”
“放心吧,我交代的话也算话,没他什么事。他不能够欺负你的。”
“好。”
“那我们回去各回各家过年之后,我就陪你去那边退租吧,顺便带你去看看我们省内的,我们本市和你租公寓那市的我家酒店的样子吧。我交代人提前打扫出来,这一两个月天天消毒打扫,所有织物被子全换新,怎样?”他担心她身边也没有保镖,就这样在外行走,现在又成了网红,最主要是起号的第一条视频是揭发他家前管家父女的事的,虽然后面那条视频被删了,但他就不信那个韩姓前管家不记得她这个号,万一有什么危险怎么办?所以有他陪同,是更为安全的。
“芮二哥,你真好。”其实纪媺芽最近一直有思考那个韩姓父女的事,又在思考为了自己人身安全,是否得让芮风给她贴身配四个彪形大汉作保镖,一来有排场,二来安全。最主要是,她走上这条凄苦的、前程未定的骑行路,虽说不是芮风的原因,可是,那个韩姓前管家是他家请的吧?既然他家请过危险分子,那他本人就得一直负责啊?而且是他当初要求她用同一个号做下去,这事本身也是极大地增加了她以后的风险值的,那保镖钱应该他出吧?
本来她准备过年回去后,跟那芮风提一提这事的,她还想着,趁着过年喜庆,说不定芮风脑子一热就肯了呢?可现在他弟又说什么给她两间大酒店的长包房——这无形中可以让她以后时不时地就去顺些高档货出来,又说陪她去退租的——她知道他是担心她一人行走在外的安全,特别是在韩家也生活的城市、同省内行走活动,怎能不警惕;一时之间,弄得她开不了这口了。所以,她决定这次过年回家,就不提那保镖的事也罢。算了。
“好说好说。芽顾问完成行程这几个月也相当地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