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什么它能不知道?只要它想,她的想法是能随时被它检测到的。它知道她这段时间以来每天都琢磨着怎么给自己正好有借口放上个三个月的大年假,现在估计放不成了,又或者到时就算能放,也放不了这么长的了。她成天就在心里嗟叹着这些事。
在它心里,就这种人,要不是有点家世,从家里那些地缝子里抠出来点钱,每周能数着,要不是有点狗屎运,能去当那个什么软饭协会的顾问,每年能搞来二三十万的挂名闲钱;就这种人,在它心里,就属于那种出门找工作都找不到哪家单位肯要的那种人。
还变来变去的。说了感谢它,转口后面又说只是感谢财物,却没有感谢工作……不是它,她能有这种工作做?她算什么?她这么没用!不是它,她现在能出名?能在网上有三千多万的粉丝量?没有它,她什么也不是。还说什么只是感谢财物,并没有感谢工作。在它看来,财物与工作是不可分的,接受了财物,就得接受工作,哪怕这工作是它给她带来的负累,可这是不可分的。她完全不能有理由,只念着坏的,而不感念好的。又或者说,她完全不可以将这两样东西分开算。
它可给气得半死,所以不想跟她说话,也不想告诉她什么。因为它已然发现了,她是一个自发的机动性全无的人。它就不该信她什么感谢的鬼话。
气得半死!
为了让自己的寿命得以保存,它决定少跟她说话。
纪媺芽得不到它的回应,撇撇嘴,心想,不就是叫她晚上在帐篷里看书么。不过,这么话说回来,她才发现,自己是一点没看啊,那本《被抹去的人生》。
唉……
主要是适应旅途与外星人事件,分别带给她的变动感与震撼感,都太大了,她这上路后的头两个月,是真分不出心来看什么书,哪怕那书事关一个与她切切相关的人的命运。
她有什么办法,她这段时间忙于适应啊,适应途中的各种变化,这个是很需要耗费心神的,如果再努力读书,那人是很易老的。怎么系统就是不能理解她呢?
她叹了口气,也不说话,专心地将手搭在那把手上,由着自驾系统将车开往新县方向。
渐渐的,天快黑了。
她看到自己身边是一片甘蔗田。
她:……
其实吧,说到这露宿郊野,她本来是倾向于在那种具有城市氛围感的公园内部的。市里或镇上的公园内部,对于她来说,她也称之为郊野;她最讨厌的就是什么玉米地、甘蔗田之类作物丛生的地方。
虽然,她知道这些土壤上,为人们提供了人类赖以生存的口粮,所有人类,都应该对这样的土地,怀有一份最天然、最纯真的自然敬畏;可是,公园内部,顶天了也就是发生什么偷情事件,而玉米地、甘蔗田之类的,一个是强*高发地,一个是抛尸高发地。万一她正好遇上了此类事件呢?那歹徒不得连她一起开发了?
社会新闻上不都这么写的吗?“歹徒将少女拖进了玉米地”,“歹徒将女人分成200块,抛进了自家的甘蔗田。”
这……
哦,对了,还有那外国的麦田,那不是外星人制造麦田圈的高发地吗?所以,这些作物所生长的农田,在她心里,总觉得是什么阴暗事件会发生的地方。所以,她一路走来,一般都想着要避开这一类地方。
她想了想,还是往前开一开,看看有没有什么建筑物可用,哪怕是个桥洞,也比就这样露天搭帐篷要好。
而事实是,她所谓的“天快黑了”,也不过就是看到自驾系统那个屏幕上显示下午三点半过了。
她一向十分抓马,她认为过了下午三点半,那对于行走在野外的人来说,那就是天快黑了的信号,她得快点找地方躲起来。特别是在经历了之前的岩画群飞碟事件之后,她就对“天快黑了”这个短语,在脑中自动更新了定义。本来她住在公寓里的时候,“天快黑了”指的是快六点了;自从踏上行程,“天快黑了”指的是快五点了;而自从经历了飞碟事件,“天快黑了”现在对于她来说,指的是下午三点半过了。
系统翻了个并不存在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