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家中的床上。
而那窗外汹涌的流云,
那无止息的狂风,
那山林间恐怖又寂静的黎明,
正在召唤着我!
为什么我的眼中常含泪水?
因为我对这家爱得深沉。
不是一切大树,
都能不被摧折;
不是一切种子,
都能找到生根的土壤;
不是一切真情,
都能得到爱的回应;
不是一切计划,
都能被如期圆满地执行,
不,不是一切!
不,不是……
轻轻的我走了,
正如我轻轻地来。
我轻轻地挥一挥手,
作别我这温暖的小巢。
啊,大地啊,母亲。
您可怜的女儿,就要踏上征程。
写完了后,她就将这首临别诗作放到了《享受人生计划表》之上,将这两张仿佛很有分量的纸一起夹在了一本书里,藏在了抽屉中。
系统这几天一直隐没着,就没说过一句话。这时翻了翻那并不存在的白眼,对那首极有煽惑性的诗作不置可否。本来以为她要将那诗十分显眼地夹在书桌前的洞洞板上,让她的家人在她走后可以看到,从而心生忏悔,却没有想到她将那诗放进了抽屉里,像是将一种心事深藏在了心里。
“你必须要被这工作绑起码三年,替换掉你姐的牢狱之灾。”
“哦。”
“别想了,睡吧。”
“哦。”
“我想她们还都是爱你的,你不要想太多。”
“哦。”
“我会帮你的。”
“哦……”
……
.
2046年8月1日,早上8点。
纪媺芽起床,下了楼,看到所有家人都不在,估计到她爷奶那边房子里去吃早饭了,吃完早饭,他们中该上班的都要去上班。可今天是她出门的大日子,竟然没有一个人在家送行。
她撇撇嘴,走了。
离家关上了门。
根据合约,她每三天就得在她之前那个账号上上传视频,每周都得开一次直播,视频与直播的量只能多不能少。投流的事不用她管,她只要达到合约需要上交的视频量与直播时长量就行。并且旅行路线必须严格按照合同规定好的路线,行程不可造假,必须保证真实,必须独立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