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颉这还没走出纪媺芽的房间门,又朝后看了她一眼,只见她半张着嘴,一副想说什么又不知该怎么说的样子。他突然脑补了一下从昨晚她回家后,到今天早上这会儿的这段时间里,她的所有状态。
怪不得昨晚说让他哥给她等着,原来一早手里有料了,回家后估计为了泄愤,左想右想气不过,就在凌晨注册了一个新账号,把那视频剪辑了剪辑给发了出来。
但是没想到今天早上就上热搜了,看她那样,估计都没睡醒,整个人都是懵的。她估计自己原本都以为自己只是在吐槽,结果却变成了这种不可计量的后果。
只是不知道早上她一直不回复微信那会儿是怎么回事,是醒了看到自己注册不到12小时的账号关注人数已有200万,其中不乏许多的媒体账号,发现了事情后果已不可计量,发现自己闯祸了,不知道怎么跟他们家交代,所以一直不敢回复他?还是说一直处于一种帮姐姐讨公道的心情中,对他们家不屑一顾,连他发的微信也不屑于回答?
他看她整个人发傻中……又看了看手机,发现他自己那个家庭群招他回家开紧急家庭会议,他家那个微信群里,他哥暴怒,说他家集团公司的总部公关部已经开展紧急公关了,还问他现在人在哪,怎么一直不回复信息。
纪媺芽也在看他的表情,她不确定啊,因为刚刚脑中那系统跟她明确地说过了,说她会代替她姐被芮家人讨厌。所以,刚刚那芮家二哥转头看她这一眼,是表示他正在讨厌她,还是说有那么一点点机会可以听她解释一下呢?
系统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是指她要一直什么话都不辩解吗?她解释一下会怎样?会不会厄运又回到她姐身上去了?
额……管他呢,这苦不该她姐来受,也不该更为可怜的她来受,这种纯精神折磨本来就该系统所在地的人受。
她自己脑中翻来覆去地想,体内就像被两种完全相反的激素控制住了一样,一会儿想要说点什么解释一下,一会又怕她姐的厄运会再次降临到她姐本人头上。可惜没等她真的开口,芮颉这边也等不及,就先走了。
她爷又好好地说教了她一通,说她这种人能这么冲动行事,就是因为班上得少,所以根本不懂事。要多上班,与人多接触来往,久了之后做事情想的方面就会多了。
她是没有想到,都到这份上了,她这么的有口难言的情况下,她爷竟然还能机会教育到她头上,拿这事说到让她上班的好处上去。她也是服了,除了哑声坐着就是哑声坐着。
等她爷奶也回去后,她重重倒在床上,一念不生,就这么睁眼望着天花板,用一个词“槁木死灰”来形容此刻的她,好像也挺合适。
其实她一直是很有点情商处理这些事情的,她是一个技能缺失,但很有些情商在身上的人,一遇上这一类的事,想维持自己的好名声,那还不简单?她为了脱罪,可以反应挺快的,可以蹦跶很久,游刃有余,让所有人都再次喜欢上她。
可是,现在她姐的命运正捏在那个错乱的程式当中,她姐像是一个被命运裹挟的家人,她给自己解除误会的话,那她姐就有可能又被厄运压住。有可能会是一个此消彼长的关系。
所以她刚刚只能就这样干巴巴地目送芮颉出房门。否则,就以她那性格,高低得解释两句。
在这床上躺了很久,她忽然自我安慰似地问系统:“你说的代受厄运,也就是被讨厌对吧?这好像也没什么,我本来还以为会受皮肉之苦,像是被压到被撞到之类的。既然也不缺胳膊少腿的,那就这样吧。”
“额……不至于说是缺胳膊少腿的,反正你油盐不进的体质,怎么可能缺胳膊少腿。”
“哦。”
.
芮颉出了纪家门,快快地朝家走去。此刻的他哥在公司,他爸妈与他家一些堂亲,这几天在别的城市参加一个食品工艺展,现在应该正在他家的连锁五星级酒店里住着,哪知人在店中坐,祸从网上起;而他爷奶与外公外婆都在海外,旅游的旅游,平常生活的平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