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要来,这里的钥匙就给你了。我晚上去巡街,可能得迟点到。如果你们搞完了我还没到,那可以锁门直接离开,把钥匙放门口花盆里就行。”
森适时开口道:“我会一直在。”
时秋接过钥匙,跟着胡勇一起出去。森在背后摇着气根道别:“我们今天晚上见。”
时秋和张建豪礼貌地回他:“今天晚上见。”
在地下城步行出去是另一种感觉:步梯真的好多好多,一圈一圈攀上去和爬山没差多少!步梯通道上都是感应灯,胡勇那长腿抬起来在感应点上晃了两下,灯才逐一亮起来。
“这设计多少有点不合理。”胡勇吐槽到,“但影响不大,你们今晚记得先开手机手电筒,等灯亮起来了再走就行了。”
时秋点头“嗯”一声,喘着大气问了他个扎心的问题:“这里为什么不申请做电梯啊?电梯多快啊,又省事。”爬这里的步梯可累了,比租房那边爬六楼还累人。
“没钱啊!”胡勇叹息,“而且不安全。如果电梯故障,困在这里的人很难求救啊。步梯虽然累点,好歹安全。”
好吧,建造偌大的地下城原本就消耗巨大了,在小地方砍点预算是正常的。
时秋最后气喘吁吁地被张建豪和胡勇架出来,在居民楼里手脚哆嗦地灌茶水。
“那个步梯有问题吧!”时秋努力稳住呼吸,“都干这一行了,还不至于弱到走个步梯就累成死狗一样。”
张建豪默不作声,瞟一眼胡勇、又瞟一眼时秋,然后垂下眼睑专心致志喝水。
胡勇倒也坦坦荡荡,他回时秋:“通道步梯确实有禁制。普通人没事的,但你们俩融合了妖器,多少有点影响到了。”
果然。
时秋再问他:“我们接受了森的气根,是无论在哪里都能相互沟通?像脑电波时时刻刻都勾连着一样?”
胡勇哈哈大笑,道:“你是想问,出来之后老森还能不能听到你们心声吧?”他蒲扇大掌拍在时秋肩膀,发出砰砰响声。
“放心,这扇门关上了老森就听不到。他比所有人都怕听到人的心声呢!你想想,如果听得到的话,好几百号人的心声一起响是不是比养鸭场还要聒噪?”
这倒是。
时秋歇够了,跟在张建豪身后。胡勇和张建豪放缓了脚步,等她一块走。到门口,胡勇便挥手告别,目送时秋和张建豪离开。
这俩人带齐东西,踱步到居民楼前的大树下,喊鹞子下来。
鹞子精扑棱一下翅膀,直直从树枝上落到张建豪头顶,稳稳地伏着。
“大鹞子,你可小心点,别把人家头顶给薅秃了!有空来找我耍呀!”胡勇热情洋溢的话在这仨背后响起。时秋和张建豪扭头,再次对胡勇挥挥手。
鹞子精却在建豪头顶小碎步调整着爪子,坚决给给胡勇留个屁股蹲。
哼!鹞子心想,有什么好耍的,臭流氓!
鹞子还没气够,时秋伸手拍拍它:“蹲人头顶太显眼了,蹲你房东肩膀吧,或者帽子兜兜也行,那兜兜够大!”
背包可不敢让它蹲了,怕闷死鸟。
张建豪穿的大帽子卫衣,帽子兜一只鹞子绰绰有余。张建豪听了时秋的话,双手往后理一下帽子,撑开帽子口,鹞子就顺着张建豪的左手跳到帽子里。
时秋向后错一步,让张建豪松手,她来整理帽子,给鹞子理出一个能伸头出去瞅四周的高度。
“张队,时秋,你们可千万不要可那个胡勇走太近。他可太坏了!”鹞子趁机告状。
时秋觉得自己是被三岁小屁孩拉住告状小同学的幼儿园老师,不免要问鹞子:“他那里坏了?”
他、他、他……他拔光了我的毛!!让我光溜溜跑了三个月!漂亮的羽毛是一只鸟的至高尊严,鹞子精觉得自己还是要维护一下自己的尊严,梗着声音道:“反正就是坏,不要靠近他!”
张建豪估计也觉得有点好笑,回它:“没事,我们等时秋和胡勇交接几天工作,事情办完了就回去羊城片区了”
这句话给了鹞子莫大安慰。它一边叨着“这就好,这就好”,一边把小脑袋挂在帽子边缘观察着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