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时秋养龙甲龙乙就知道了。这俩货还算是好养的那一挂,遇上不好养的,脑瓜子都要吵裂开。
“娃娃这么大,”杨晓阳伸手比划着,“嘴角有一颗红痣,头发到肩膀,像被滴胶或冰封住了……我说得对不对?”
杨晓阳抬眼看向娟娘。娟娘神色动了,却依然有几分狐疑。
杨晓阳掏出手机,点开了个视频送到娟娘面前。视频发到了某个平台,给冰封的娃娃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全方位展示。
娃娃之精妙绝伦、栩栩如生,使得评论下面清一色问:“阿婆主,出不出?”或者“多少钱出?”视频吸引了好一批同好,点赞量持续上升,估计快要上首页了。
娟娘紧紧捏着手机,眼里杀气已经掩盖不住说:“对,就是我的女儿。竟然在你家?”
杨晓阳点头:“我这就带过来!”
家杰一拍大腿,热切异常:“一起去!”然后一挥手,一群人浩浩荡荡向杨晓阳家里飞奔而去。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风卷残云的“飞”奔。时秋胸口遭受重创,也要跟着一起去。反正大家伙都住同一栋楼,当是回家了。
杨晓阳浑身伤,似乎有点撑不住了。他嘴里一直说道:“605、605……”
史茂:“行了,都知道你住哪里,留着点气吧!再不济还有房东在呢。”
房东就是张队的好处显露出来了。他早早就找出了605的房卡,打开门,问:“孩子放哪里,我去找。”
娟娘在一旁攥紧了手,紧随张建豪身后。
杨晓阳的房间里面全都是各种手工制品。四面墙中有三面墙都摆着架子,架子上是满满当当纷乱翻覆的各式制品。房子中间摆着一张桌子,一个红色的大铜盘子放在桌子上。铜盘里立着的赫然是视频里的女娃,只是……
“黄川髓融了?”大伙儿围上去,时秋伸手过去想摸摸滴下来的粘液,立马“啪”地一下被娟娘打掉,道:“黄川髓都敢摸,是不是嫌命长?”
时秋讪笑:“好奇,好奇嘛!黄川髓怎么会融?融了你家女娃咋办呀?”
娟娘没时间深究,连盆带人一把端起来,留下一句“我先回黄川”就不见了。
“那个铜盘……”张建豪朝娟娘喊,看见娟娘一下子不见了,剩下半截话就卡到了喉咙里。
张建豪只好对其杨晓阳说:“那个铜盘是祖传的,你记得叫她用完了带回来给我哦。”
好艰难才决定借个铜盘给杨晓阳,现在看来,可能收不回来了,实在有点亏。
娟娘走得干脆,徒留大家在杨晓阳家里大眼瞪小眼。
史茂:“事情解决了?”
胡江南:“好、好像是……”
时秋:“总感觉事情不止这么简单呢~”
大伙儿啐她:“乌鸦嘴!”
家杰颇有几分忧心忡忡:“黄川髓都融了,娟娘是不是要退下来了啊?”
上一次黄川髓融化,就是上任黄川掌吏卸任,娟娘上任的时候。
“娟娘退下来,她的女儿咋办呀?”
大伙儿又一阵沉默。
时秋忽然想娟娘吼她嫌命长的话,转头对着杨晓阳问道:“你是怎么把那个娃娃拿上来的?”
“就这样子抱上来的啊。”杨晓阳没力气思索细节,且当时喝的迷迷糊糊的,他也觉得有点懵,“应该跟平时抱东西一样吧。”
“不觉得冷?不觉得重?或者其他的不适?”史茂也问了一句,他对那股冷入骨髓的寒意影响深刻,想想都颤抖。
“不冷,不怎么重,倒是有点凉凉的,还挺舒服。”
大伙儿心理“咯噔”一下,视线对在一起,又迅速错开。
张建豪最后拍板:“先去医院吧。”今天受伤的有两个,尤其杨晓阳,再拖一下估计要晕过去了。至于时秋,她胸口被长绫装了一下,胸口闷痛。
眼下还活蹦乱跳的,估计也就是些皮肉伤,到楼下药店买点药酒揉揉就可以。
两只崽子就不便再带下楼了。反正已经回到了宿舍楼里,时秋掏出钥匙让胡江南把还在放客厅沙发就好。
一点都不担心这两只皮实的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