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一根撤回去,中间这根从这下面穿过去,哎!对了!”何奶奶年纪大了眼神不算好,刺绣不行,但是打络子知道的编法还不少。
何奶奶挨个拿着看看,“一白的——和以前一样,”完全就是打了几个死疙瘩,说着动手拆了,三两下重新编了个。
赵一白像是听不出嫌弃的声音,气定神闲地端着一杯茶。
“小虎这也不错,错了几根,但样子有了。”
小虎腼腆笑笑,给何姥姥杯子倒满茶。
“真乖真乖!下次让大人来,你人小可别烫到了。”何奶奶对着这个曾孙也是喜欢的。
“小宝的——”
许小宝被点到名字有点紧张,他前面根本坐不住,做了一半就溜了,这时眼巴巴坐到赵一白怀里。
何奶奶有点哭笑不得地看着手里的络子,“这真像是一白教着做的。”一样的疙瘩结。
再拿起最后一个,“哟!芝宝这不错!就是下次注意点线的松紧,”笑着点点他,“这家里就你一个会打络子。”何奶奶余光扫过赵元娘和赵一白,都是手笨的。
赵老爷子果然是中午才回来的,和赵喆一路小跑回来,在门口跺脚,“今天这天气,幸好出太阳了。”就算照身上不暖和,心里也舒服。
赵一白、许芝宝、何奶奶还有林秀才是做饭的主力军,各种菜已经提前准备好,等爷孙俩到家就开始下锅炒。
中午做的刚好,晚上的年夜饭才是重点。几人忙活了四个菜就开饭了。
“这回锅肉味道好,就适合配点小酒。”赵大坤悄咪咪瞟了一眼何奶奶,何奶奶不说话,老爷子也就偃旗息鼓。
何奶奶装作不知道,心里翻个白眼,年纪上去了也戒不掉这口酒。
“今天这猪肉不好,感觉芝宝以前做的红烧肉好像更好吃些。”赵元娘不确定地说道,“还是我口味变了?”
“没有吧,我觉得今天的味道很不错!”赵老爷子一口气夹了几块,一碗米饭也下了肚子。
就像是随口一说,也没人在意。
只有许芝宝和赵一白对视一眼,许芝宝没想到丈母娘怀孕味觉变得这么灵,今天来老屋做饭,确实没用到灵液水。
啧,这能感觉出来?
许芝宝看赵元娘后面的举动又不像。
“这鱼好吃,中午别剩菜!”赵元娘让每人夹一块也就空盘了。
赵一白看出许芝宝的在意,洗碗时凑近小声道:“应该是凑巧,除了做的好吃,尝不出其他的。”
“没事,别担心。”许芝宝也就是有一瞬间好奇,以为还真能尝出味道来。
到了下午,何奶奶教着许芝宝用大红纸剪出“葫芦”图案贴在门上。
赵一白把家里的几口水缸打满井水,要储好三天的用水。
因为到了晚些时候就要“封井”。先在井台边摆上香烛,井口盖上红布,这代表“井龙王”也要过年休息,直到初三,不能打井水。
过了些时候,赵村长这边把全村人集合在一起,在村中心架起大锅煮肉,集体煮熟,集体吃掉,这是大家伙一起接受福气。
赵家村人口不算多,除了赵家是大姓,其他姓氏不少,所以比起族里,很多习俗都是整个村子一起做。
下午大家几乎忙得脚不沾地,初一到初三,他们这边普遍禁忌动刀、动针、扫地、挑水。所以,菜要一下子准备够三天吃的。
幸好许芝宝和赵一白把家里的大扫除做了,现在就是一家人围着做吃的。
何奶奶连着炸了一盆酥肉,剩下的油继续炸蘑菇、炸排骨、炸汤圆、炸小鱼干。
加上许芝宝前面的炸丸子、干炸羊奶、炸南瓜、炸春卷、炸糍粑,炸货直接把大饭桌占满。
许芝宝感觉嘴巴里都是炸货的味道,何奶奶觉得有许芝宝帮忙比以前轻松多了,“没办法,谁叫他们老赵家人多。”
赵老爷子正在给家里三个小孩夹炸货吃,何奶奶往他背上拍两下,“跟着一起帮忙。”
许芝宝这时才想起老爷子的辈分,赵老爷子几个兄弟家过来,至少几十个。本来还觉得做的挺多,这下越看越觉得不够。
许芝宝生无可恋地将头靠在切菜工赵一白背上。
何奶奶被许芝宝表情逗笑,也不吓唬人家了,“只做一顿就够了,后面挨着几个爷爷家吃一圈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