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西观察两眼,瞅准一块地方就开始挖,许芝宝还没进入状态就见元西姑嬷已经像是挖到什么,开始往点的四周挖。
“哇——!姑嬷好快!”许小宝拎着小锄头也看出了,惊叹出声。
赵元西看出许芝宝两兄弟很惊讶,“我这是多少年的老手了,看哪里的土凸出来一点就差不多了。”
赵元西倒是不奇怪挨着村子的许芝宝居然不会挖冬笋,他们这边本来大多时候就是哥儿和女人干这种事,这次许芝宝这个男人答应过来他就挺惊讶了。
要不是赵明今天跟着赵一白去打猎时提了一嘴,赵元西也不可能过来问,他自己本就不爱出门。
许芝宝开始真是看不太出来元西姑嬷说的“土凸起来”是什么意思,毕竟一眼过去,哪里的土不是坑坑洼洼。
但是连着挖了几个大坑,再观察赵元西选的地方,他还真的感觉到了一点东西。
这个时候许小宝早就没有跟在他身后了,赵元西看许芝宝一无所获没什么感觉,但是看着可可爱爱的许小宝从兴致盎然到失落再到沮丧无聊就心软了,专门给许小宝开了小灶,点了几个有冬笋的地方,自己用大锄头刨出笋尖,再让小孩拿着小锄头嘿咻嘿咻。
许芝宝先是找到一块土面微微开裂,有细小裂缝的地方,从离裂缝稍远处开挖,避免伤到笋。用锄头挖开四周的泥土,露出了在土里横向生长,身形短而粗壮,笋壳紧包的冬笋,也找到了笋与竹鞭的连接点。
“对,找得挺快的,会了你后面就一找一个准。”赵元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跟前,眼里带着赞许。
“嘿嘿。”许芝宝不好意思笑笑,看向许小宝挑挑眉。
赵元西接着指导,“在这里,连接点前面挖断,这样不伤竹鞭,后面才能再长笋子。”
看许芝宝把笋子挖出来,跟着用锄头把土刨刨,“竹鞭的尖端是生长方向,冬笋一般长在竹鞭的两边,你可以往旁边刨刨再看看有没有。没有的话,笋子挖出来,就马上用土把刚挖开的坑回填上,保护好竹鞭。”
许芝宝在一边听得连连点头,接下来找笋子还学会找“母竹”:竹株最茂盛、叶色最浓绿的周围,特别是向南或向东南方向。
母竹周边的竹鞭多,有时一挖一个准,就是挖出来有点慢。但是这种内心的满足感真是没法说,许芝宝越干越起劲,恨不得把整片竹林的冬笋全部找出来。
“时间差不多了芝宝,该回去了。”赵元西把冬笋整理好。
出发前,赵元西许芝宝带了家里的破布衣服打湿。他们这里讲究冬笋要“离土即裹”——笋子挖出来的瞬间,立刻用湿布包好,绝不能让它被风吹到。
这种“忌风忌水”,说的是冬笋离土,遇到风后,笋肉两个时辰内就会变硬,口感从嫩脆变得像嚼木渣。还有就是碰了露水、雨水这些生水的笋,特别容易腐坏变质。
虽然经验不到位,但是许芝宝还是在后面靠着“大力出奇迹”,背篓是凑满了。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元西姑嬷的背篓比许芝宝的大上一圈,挖的笋子在背篓里堆得冒尖,先前见挖得差不多了还站在旁边指导了许小宝好一会儿。
“快!小宝,喏,你挖的笋子,该回家做午饭了。”许芝宝把许小宝的背篓拎起来让他背上,小家伙今天也挖了三根。
“锄头我拿着。”许小宝现在跟着挖了半天,大冬天还满头大汗,脸蛋红扑扑的,兴奋地嘴角一直上翘着,笑得腮帮子都酸了也浑然不觉。
“行你拿着吧。”现在许小宝最是上心自己挖的这三根冬笋,生怕小锄头压着它们。
等到了路口和赵元西分道扬镳,许芝宝望着赵元西那叫一个“念念不舍”,“姑嬷,下次有什么记得再来叫我哦——!”纯粹是觉得这种项目很有意思。
赵元西内心有点无语,点点头,干脆利落道:“行,只要你愿意。”感觉许芝宝像个哥儿似的黏黏糊糊的,倒是不讨厌,感觉很新奇,身边没见过这样的男人。
和白哥儿在一起还挺般配的。
这边山里的村民狩猎队收获倒是不错。正是农闲时,山里的动物为着过冬也吃得肥肥壮壮的,除了赵一白,队伍里还有其他两个猎户,但是都以赵一白为首,谁让人家狩猎的本事最大。
为什么冬天好打猎?因为猎物在寒冷天气活动规律更明显,在霜冻后、雪后最容易留下痕迹。冬天食物少,动物都在固定、有限的区域觅食,猎人很容易就能预测它们可能会出现的地点。
赵一白带着一行人提前用砍倒的荆棘、竹子堆成矮墙,只留一个口子。
赶山人从下风口上山,一边敲打竹筒、铜锣,一边喊叫。两个猎户带来的那三只猎狗,也将野猪吸引出来。两只正面吠叫吸引野猪注意,一只就从侧后骚扰野猪后腿、尾巴,等野猪转头咬狗,狗就跳开。
赵一白带着几个人埋伏在山脊垭口,安静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