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人比往年格外的多。
“此时没有多余的耗材了,就……”
筱花看着他只拿着一根毛笔的手早早料到,此时从怀里掏出那本随身携带的信使。
草草翻了两下,之前为了能清楚记得来到这的细枝末节,这个她的纪事本录就没有换过,在一就是她是个恋旧的人,所以这本从开始用就也没想过换。
想也不敢想,万一被那个老古董捡走研究了,说好听不是要把她当外星人,说不好听怕不是要把她当间谍亦或是精神有问题的人抓起来。
所以,当她思考一瞬哼哧哼哧撕下来两张纸时,上面有她翻看医术时随笔写下的小记,还有她乱画的猪、蛙、王八……小花。
【将就用,还有,不许笑。】
筱花真是忍不住,还没等那人看清她写了什么,却已经忍俊不禁了。
扶额。
沈吟啸把笔递给筱花,筱花也没犹豫,洋洋洒洒地在她撕下来后,略显扣扣搜搜,边缘因为撕得不整齐而略显潦草的纸张上写下几个更加潦草的几个字。
平时练字是真,但多年来的习惯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所以依着筱花的性子,能看出个子午卯酉也是非常的不错了。
【愿天下太平,家人平安。】
然后……
【沈乐叔,沈吟啸,田茵,……,赤乌,赵南安】
然后就是在后面的括号里写了这些人的名字,大概表示对这些人送上祝福之类。
【×××,战北定】
其中尤其显眼的有一坨黑色的麻线,紧接着后面支支吾吾看不清写了某个人的名字。
筱花也说不定自己对他是什么感情,恨抑或是什么,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否释怀了那种几乎是背叛的行为。
但她也并不想为他开脱反复找补。
筱花晃了晃脑袋决定不再自寻烦恼。
“大王,祝你元宵节快乐,接下来的日子我们继续一起battle这个万恶的古董世界!”
大王在另一边也许是小憩着,零不丁听到这么一句揉了揉眼睛,带着还没睡醒的惺忪气同筱花也贺了喜。
也是不错,平平淡淡的一天,却格外有平常难得的轻松。
筱花伸出手,展开她的纸张。
“你的愿望不放到花灯里?人们都信会有上天保佑,也对,你也不想是信这个的人……”
筱花点点头。
刚还在和筱花交谈的呻吟先垂眸观摩着筱花的宏伟愿望。
以她的秉性,沈吟啸本以为她会许什么黄金万两,宅院百座。
沈吟啸了解筱花,所以当他没有看到那看似漫诞不稽的愿望时,总感觉这正经里包含了太多,也不知是不是他们所能承受的。
【比起上天,我更相信你们会帮我实现】
沈吟啸心思沉重地笑了笑。
筱花越是这样,他就越不安。
筱花也没有直视他那不可描述的表情,反手将纸条团成了球放到了花灯里。
她自己或许也不知道,她那时就像诗里写的,有人在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远处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你装饰了那人的梦。
“你呢!”
刚刚放到河水的花灯正悠悠扬扬地随着波浪向远处倒影的明月荡去,筱花回过头来看着沈吟啸。
意会之后,沈吟啸刚想说些什么,筱花就把笔塞进了他的手里。
【你尽管写吧,只要你许了,没准就实现了呢】
筱花捂着眼睛,表示自己对他来说很安全。
沈吟啸看到筱花此举,竟也表示信任!
当然筱花还是很有原则的没有看他许了什么愿,但在一边的大王可就不一定了。
很快,沈吟啸将纸整齐对折放到了花灯上,两人就这么在一边看一盏盏灯静静远去,宁静地让人只活在此刻。
但现实往往是残酷的。
其乐融融的节日氛围很快被一股无名势力搅乱了,几个身着黑衣的人在街上穿梭,将人群冲散开来。
后面也有几个不显山露水的人,虽然很难分辨,但隐隐约约可以看出这是两股势力。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要让他们在这个不避人耳目的节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但。
说实话,经历了那么多次死里逃生,筱花早就明白了明哲保身的重要性,恨不得把头钻进地里。
可。
“天要我绝啊!”只余筱花独自在内心哀嚎。
刚刚的乱相早已让人群乱成一锅八宝粥,沈吟啸尚且自顾不暇,但依旧紧紧拉着筱花,怎奈人群如泥石滚流,无情地冲散了他们。
直到筱花刚刚发哀嚎。
因为她看到其中一个人目光如炬,仿若猎鹰瞄准了猎物般,扫向了她。
“大王啊!老天啊!”
筱花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觉得那个人偏偏在人群众多中锁定了她,但不管有没有,跑就完了。
但哀嚎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
是筱花她发现了,她跑了,她现在被那个无名刺客牢牢圈在鼓掌之中了。
“别动!是我。”
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