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想到的只有个每一个字——痛。
系统的罚终究还是落到了筱花头上。
“那你的努力就都……”他的声音更弱了,但还是试图安抚筱花。
“啊啊啊啊啊啊!”一阵雷霆穿心穿髓的痛就这么流过了筱花。
“那就让它白费!,哈哈,我这样回去,想必也能有个残疾人补贴不是么……”
“怎么也比在这里好了,我宁愿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那样就轮不到任何人在背后伤我!”
“筱花这是怎么了!解药服下不是已经好了么。”田茵抹着不辍留下的眼泪,抽噎的止不住,按理说只要治好眼疾,筱花就可以恢复如初了,但筱花现在的症状分明比毒发时还要煎熬,她现在的神情仿佛有谁把她放在油锅里炸一般。
“我也不知,她的脉象已经平稳,但她如此痛苦原因不明。”南安眉头紧蹙,此情此景她无能为力,任是旁边的医师也缓缓摇头。
其实她们都看得出来,筱花现在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厥,她刚刚脉象恢复后,一刹那间突然仿佛被击打般,然后开始蜷缩挣扎,用头不停地撞击。
一幕幕击打着的还有旁人的心,她们不得不遏制住筱花,直到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眼眶里的泪水堪堪流进,直到除了迷茫更无一点生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第二天了。
筱花缓过神来,身上清爽了很多,应该是被精心打理过了,她用手默默这摸摸那,现在她应该是穿着简单的素衣,屋子里也没有多余的杂物了。
也是不太熟悉看不见的感觉,弄出的声响惊动了身旁的人。
“筱花,你要干什么么?你昨天看起来状态非常不好,你还是躺着好好休息吧……”
筱花按下田茵扶她的手,摸索着周围的一切,她按照记忆来到了桌前,还好还有她的纸笔,她现在为了能和外界交流,只有这种方式了,即使她瞎了。
【我想静静。】
“可是,你一个人……”
【求你。】
“那你不要乱走,我在门口守着你。”田茵一步三回头,终究拗不过筱花,忧心忡忡地走向了外院。
“筱花,昨夜就有人派人来将军府了,想必是想查那信的下落,赵南安倒是掩饰了过去,但……”大王欲语还休。
“要走的,你不用担心我,我们早晚都要走的。”
“你来做我的眼睛,写最后一封信吧。”
“好。”
——
“现在天黑,田茵刚刚来过,你帮我看着,行李不多,我们现在就走。”筱花没有比现在更清楚过了,如果战北定会回来便不会迟过今晚,她不想再见他了,不管那短暂的悸动是否是错觉,都没时间让她反复感受了,她现在只想离开,离开这个一切痛苦产生的地方。
“左边院子没有人,左转……小心脚下的门槛……右转……一直走有个隐蔽的空隙……从这出去……”
“筱花……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呢……”
“你不是说可以回去么,随便在哪,即使是流浪街头活活饿死,即使是被晚冬的寒天冻死,只要不是那个让我苟延残喘的地方,就就和时间慢慢地熬吧。”筱花出了将军府没停下脚步,不知走了多久,走到腿酸才在大王口中的一个破庙门口坐了下来。
——
“找到筱花人了么,赤乌你找到没有!”赤乌刚刚打理完太医院的尾巴又忙去找敌人的空子,回来就见田茵急急忙忙地说筱花不见了,可她那个样子能走到哪里去呢?
田茵从没这么紧张过,可是因为筱花不能视物不能说话,她若再遇险,无人可保她,可她怎就这样走了?
她们知道筱花不知被掳走的,因为抽时间匆匆回来的战北定手上正拿着那封信,桌上还摆着筱花给她配的解药,安安静静。
【战北定,我救你一命,帮你一回,你收留我,庇佑我,但我没想过你我之前从头到尾都是算计。你我本无交集,解药我拿走了,自此交易结束,我们各行其路,一别两宽。】他的手在每读下一句便收紧一份,每读下一字便颤抖一分。
【对了,最后一瓶解药,祝你以后康健顺遂,守护好你的国泰民安】
筱花来的安静,在的时候安静,连走的时候也安静。
他错了,彻头彻尾,从始至终地错了。他能想到的只有这个。
不知怎的,即使按理来说筱花并不能走得很远,但是总觉得筱花真的要消失不见了,他再也不能弥补了……
“将军,你该走了,我一定马上找到筱花姑娘,随时给您通信。”赤乌神情认真。
战北定没有更多的时间后悔缅怀了,他有他的战场要奔赴,他再急于弥补也只能等待,等待下一次的相对。
——
寒风凛凛,依偎在冰冷石墙边逐渐冰冷的血液,不知怎得,也会暖起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