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筱花可不小了。”田茵在一旁应和了一句。
【大人还是叫我的名字吧,不然怪......奇怪的。】筱花也知道这是个乌龙,边走边写,伸手往沈吟啸面前递了过去。
沈吟啸不易察觉的低声笑了笑。
想到上次给沈父治病时沈吟啸那副避之不及的模样,想必是不愿外人知道的,想着田茵还在,说着便把怀里的包裹的稀烂的药包递了过去。
【沈公子,听说“你”大病初愈,再按药方服下这记药,病症很快就能完全祛除。】
沈吟啸心领神会“谢谢筱花姑娘了,我的寒症已经好了很多了,真是多亏了你的药方。”
筱花拱了拱手【不谢不谢。】
这时,只听见接客厅外的人都喊着“老爷。”
想着是沈父闻着讯息来了,筱花这会心里就开始担心她和沈吟啸这出戏会不会漏了馅,不过好在沈父也是个明眼人,这一大家子智商还是在线的。
“呦!是沈姑娘来了啊,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让人好好安排安排。”
【沈大人,我和朋友路过这里,来给尊府送药,不便麻烦你们操劳。】
“沈姑娘,你真是客气了,你有这么高超的医术,医者仁心,我府招待你可是乐意之至。”沈父也没容得筱花拒绝,弹指间下人们就井然有序布置了起来,筱花也是被沈父这股热情劲儿吓了一跳。
“家父性格如此,还望筱花姑娘多担待。”
沈吟啸这边打着圆场,可以理解,沈父如此,儿子便成熟的早过旁人,但也说不清楚,怎得家父一个敞亮的性格,儿子却是沉稳的一批。
人坐在席上时,人才真正的感受到了什么是恍若隔世,因为不止筱花坐在席位上,沈父子二人的亲信也跟着一起坐着,虽说田茵是跟筱花以朋友身份坐在一起的,但这......
“姑娘,这世上很多规矩,但规矩都是人定的,这里没有外人,我们便乐呵地喝一场。”
“第一杯我敬你,敬你悬壶济世,医者仁心。”
【沈大人,我就不客气了,感谢你的招待】这是筱花来到这里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感觉,虽然是做客,但却没有古代应有的森严制度和拘谨,沈父的态度直接扭转了局面,几乎让筱花忘了沈吟啸那天的阴冷。
“不用客气,我就喜欢豪爽的,像你这样的姑娘不多见啊,不知令父是哪家大人,我沈某广交好友,但似乎没听说过。”
【说来惭愧,我无父无母,幼时暂居亲戚家中】筱花说的坦荡,但却骇了众人,这事就这么不轻不重的说了出来。
【不过没关系的,我早就不在意了】
话是这么说,但田茵此刻想的是一个没爹疼没娘爱的筱花,身不由己地被安排了个便宜夫婿,孤苦伶仃的跑了老远逃婚,却碰上了自己家大人,打工谋生,看来她得对筱花更好点。
筱花狐疑地看着田茵的脸青一块紫一块,不知作何感想。
“筱花姑娘,你是个敞亮人,我们说话也不兜圈子了,就当唠家常了!”
“沈某冒昧一问,你可有婚配?”
筱花正品着那上好的梅映雪,这一句噎得她差点没憋住,兜了这么大一圈字,原来是在这等着她呢,这不管怎么看都像是要给她牵红线吧。
“犬子天天就知道闷在府中批文书,想给他安排个知心人都逮不着机会,你还是第一个他带回来的姑娘呢!”
好好好,筱花这算是明白了,沈吟啸不让外人进恐怕也是怕了他爹吧。
谅她一个现代人酒局让人撮合了都得尴尬一笑,这她喵的是古代啊,这赤裸裸的相亲,这赤裸裸的撮合,是不是显得太诡异了。
无奈沈父目光太过迫切,隔着一个沈吟啸就差牵着她手和沈吟啸握在一起了。当着这大哥面扯大谎筱花很难做到,硬着头皮写着【暂时,没有】
“啧,我就说嘛!”
“沈吟啸这小子,年纪也不小了,婚姻大事也没个着落,我看你们二人倒是可以接触接触。”
沈吟啸沈吟啸还是沈吟啸,她筱花送个药的打算,咋就成这个局面了,筱花已经尴尬地想象了一万种逃离现场的缘由,奈何沈父太过热情,都没来得及让她写出来。
但田茵倒是觉出味道不对,这论谁都能看明白好嘛,除非眼瞎,所以田茵当场是没作声,筱花写字之余还和沈父热络地聊着,心中早就把这老头列在了阻碍她田茵牵线计划敌人的名列。
尽管沈吟啸已经尽力地转移沈父的注意力,但还是没拦住他的惊天巨言。
“对了!那信是你写给犬子的吧,说来惭愧,我儿子无甚人情味,但倘若姑娘有意,这感情处久了,他定能好好待你,要是不然,我定好好收拾他!”
沈父在这说的热火朝天,筱花却迷茫了,什么信,她怎么不……记……得……了……
信!
送错的那封信!
写给战北定的那封信!
表白信!
好,筱花死了,心安安稳稳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