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院就在皇宫的一旁,并不引人耳目,筱花被引了进去,而田茵被安排在太医院附近的一间家宅,以便随时接应筱花,来的路上,筱花也被打点好了,此刻,她就是一个略显瘦弱的男子。
其实混进太医院的整个流程比她想象得还要顺利,也许是里面的人心思也不在什么资格的人能进太医院,如果不是夸张,可能里面的人大多都知道有什么事情开始向不对的方向发展了。
值得太医院的称呼,院落里有各种名贵药材,深山灵草,千年精华,到处弥漫着素朴沉着的气息,明明是让人安心的药草香,但此刻的宁静却显得格外诡异。
战北定事先交代了她的任务,太医院设有独立的账房,自从当初的账房先生去年因病逝世后,战前的供应就开始出现问题,但上面知道战势愈紧,虽说对武力加以管制,但仍不吝于供养军伍,投入的血汗命钱只多不少,但收到的供给却不见增多。
太医院绝对有猫腻。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筱花就要孤军奋战了,虽说来时并没有什么人对筱花产生怀疑,但为了顺利打探消息,筱花每一步都行的低调谨慎。
筱花现在的身份是一个举于乡里的翰林学士,而这个身份的主人却因家人身染重疾不能赴职,于是便有了筱花这个空子。战北定说是和那人做了一笔交易,事成之后便是双双得利的美谈。
虽然说筱花总体下来简直是透明的不能再透明的小透明一个,连男声都不用伪装,但也正是因为她不能说话,接下来的几天还是不好过的。
初来驾到,同位翰林医侯的不止她一个,而且人并不少。其中鱼龙混杂,筱花暂时也不知道对方是否为善类。
于是筱花打算观摩一番,顺便熟悉一下地形,走着走着,就来到了一个偏僻的走廊,前面的门口甚至还有两个士兵驻守,没等筱花踏出一步,就突然被后面一双手捂住了口鼻。
未知的恐惧让筱花挣扎不已,一直被拖行了老远,停在了一个无人的假山后。
“你不要命了么,进院之前没人提醒过你么!”只听深厚的人低声呵斥着。
“不要喊,我没有恶意。”然后缓缓松开了捂住筱花的手,但到后来发现筱花其实不会说话,还愣了一下,显得他此举很是……多余。
“在下江九,是今年刚进太医院的医侯,我看你身着随意,也是新来的吧。”
筱花浅浅打量了他一番,小伙子一看就正得不行,典型的学霸脸,但刚刚冒冒失失的,真是……
“你听见我说话没有,刚刚那里是太医院的禁区,里面有很多机密配方和重要信件,没有判局事的令牌是不允许靠近的,我们刚刚进院的时候教授就提醒过了吧,你怎么这么冒失。”
【我是从侧门进的,来时没跟上大队伍】
……
“总之,现在你知道了。你是哪里人?”
筱花见对方热情得很,随口说了这皮身份的老家。
“!”
“原来老乡啊,缘分如此,以后就由我江九罩着你了。”筱花听着他这一口一个老乡热络都没给她见缝插针的机会。
“啊对了,小兄弟,你叫什么。”
“还是躲不掉么……”
【牛大壮】
筱花挣扎了半天,还是硬着头皮写了出来,但模模糊糊地似是不想让人看清。
“牛……”
“……大壮”
然后就听到不知是从天上还是地下传来的笑声,3d立体环绕,因为江九在哪跟她俩忍俊不禁,系统在另一边捧腹大笑。
“牛兄,没想到你身子板不大,名字甚是豪气啊。”筱花撇了撇嘴,嘴角的胡子一翘一翘的,江九勾着她的肩走向了远处。
“笑什么笑,还有,系统你笑我就不讲义气了吧,这名字真是不及我本名的万分之一。”
“是是是,至高无上的超级无敌宇宙第一美丽的小花大人,你的名字怎么能是牛大壮能比的呢!”然后系统就在狂笑中消失了,筱花合理怀疑他是不是除了每天找她乐子就没别的事干,什么攻略任务也是搞她的,不然说的惩罚也一直没有发生……
“牛兄,你为什么进太医院啊?”夜晚的凉亭让人不胜寒意,但屋内的人都睡下了,筱花也只能在这里和江九这个话痨谈天论地了。
不知他从哪搞来了一坛烈酒,说什么冬天喝两口就不冷了,于是二人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的搭对着,筱花酒量还是不错的,但冷风一吹,几碗烈酒下肚,身上涔涔冒出一层细汗,脸上还是不免染上一团红晕,脑壳渐渐烧了起来。
【挣钱】筱花说的没错,其实不管她的所作所为对未来产生了什么影响,此刻她所做的都能通向那条战北定许诺她的道路。
“实在!牛兄,我跟你说,我啊,是要上战场救死扶伤的。”
“即使我不能上阵杀敌,我也要站到那黄沙地上,即使要我作挡箭的城墙,我也是要走一遭的……”说着说着,江九就开始迷糊,酒是他要喝的,他却先醉了。
筱花把他扶到了他的房间,然后回到了他的房间,筱花很庆幸,江九是个对她掏心窝子的。
早上虽没人明着嫌弃她是个哑巴,却把最破的厢房留给了她,江九看她瘦小枯干,反倒把自己的腾给了她,还说那地虽破,好在地盘大,收拾收拾便好。
筱花不知道他的执念是什么,但目前她只能对他感到敬佩。
太医院的生活并不轻松,甚至可以说是紧张,明天清晨便会开始正式授课,而筱花的目标就是向上爬,然后用手抓住那人的心脏,看看是红还是黑。
子时一刻,她该去见战北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