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说得好听。”利维坦冷笑一声,“你不过是害怕路西法的否定而已。即便拥有了超越她的力量,内心深处依然对她充满恐惧,就像只被她玩坏了的宠物。”
“也许吧。”叶鱼静静地注视着炼狱之火,“但这种恐惧源于愧疚。每当看到路西法大人眼中的失望,我就会想起自己在天堂是如何一次次辜负她的期待。”
她缓步走向那片温暖的火焰,声音低沉而坚定:“利维坦,你知道吗?这一个月来,我的心态也变化了好多。看着姐姐在路西法大人怀中展露笑容,渐渐地我感受到的不再是嫉妒,而是一种欣慰。”
“你变得真让人失望。”利维坦幽幽叹息,“曾经那个为了追寻真相不惜堕天的阿撒兹勒,现在竟然甘愿做个卑微的电灯泡。那扇真相之门背后的秘密,难道你不想知道吗?”
叶鱼轻轻摇头:“知道又如何?那些禁忌的真相终究比不上姐姐的一个微笑。我宁愿用最简单的方式守护在她身边,倾听她的喜怒哀乐。”
“叶鱼。”一个温柔的声音突然响起。汪婉清缓缓收起羽翼,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叶鱼看到汪婉清的出现,不禁有些慌乱:“姐姐,你怎么忽然来了?”
汪婉清微笑着走向叶鱼,目光中带着几分柔和:“我就是单纯来看看你。”
“姐姐……”叶鱼看着走近的汪婉清,不禁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这一个月来,她已经渐渐习惯了以侍女的身份守护在对方身边。那些曾经汹涌的情感,如今都化作了平静的暖流。
利维坦冷眼旁观着这一幕,不满地讽刺道:“多么感人的重逢啊。Magan,你难道不觉得阿撒兹勒现在的样子很可悲吗?深渊的业罪之力都快你们这些作呕的温情给玷污了。”
汪婉清神色平静地说道:“在你眼中或许是可悲,但对我而言,叶鱼能放下执念才是最大的欣慰。那些疯狂的占有与背叛带给我们太多痛苦,现在这种平和的相处方式反而让人感到温暖。”
“呵,真是令人恶心的说辞。”利维坦冷笑一声,“爱一个人难道不应该疯狂占有吗,默默守护根本就是愚蠢的懦弱!看看她现在这副低眉顺眼的样子,简直就是在侮辱整个深渊的尊严。”
叶鱼闻言,淡淡一笑:“深渊之主从来都是路西法大人,深渊的尊严与我何干?我只是一个背负诅咒的堕天使罢了,如果连守护都做不好,又有什么资格谈论尊严?”
“你!”利维坦气得浑身发抖,“难道你忘了自己才是七宗罪的本源吗?就连路西法的傲慢之力也是源自于你的怨念!现在这么卑微的姿态,让我们这些业罪之主情何以堪?”
“正因为我是七宗罪的本源,才更明白这些罪业带来的伤害。”叶鱼凝视着那片温暖的炼狱之火,声音低沉,“每一次绝望中妒恨都在加深诅咒的力量,我已经厌倦了这种恶性循环。”
“说得好。”路西法的声音突然在空中响起。她优雅地从虚空中走出,六片洁白的羽翼在身后舒展。金色的眸子淡淡扫过利维坦:“你似乎对我的安排很不满意?”
利维坦面对路西法的质问,神色难得地露出一丝慌乱:“路西法大人,我只是觉得让阿撒兹勒这样自甘堕落,是在亵渎深渊的形象。”
路西法听到利维坦的辩解,不禁轻笑一声:“深渊的形象?我倒是很好奇,在你心中深渊应该是什么样子?”
“当然是阴暗而堕落的,玷污那些纯净的灵魂是我们的使命和乐趣!”利维坦激动地说道,“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最强大最疯狂的阿撒兹勒都沉溺于虚伪的守护游戏。”
路西法听到利维坦的话,微微挑眉:“你说得对,玷污纯净确实是深渊的传统。不过……”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叶鱼,“有时候最大的玷污,反而是用最温柔的方式。”
“什么意思?”利维坦困惑地问道。
路西法倚靠在真相之门上,金色的眸子带着一丝狡黠:“想想看,一个狂傲的堕天使放下所有骄傲,甘愿做个卑微的侍女。这种自我贬低的行为,难道不是对她过往高贵身份最大的玷污吗?”
“您是说……”利维坦若有所思。
“没错。”路西法轻笑一声,“让阿撒兹勒保持疯狂很容易,但让她心甘情愿地放下傲慢,才是真正的玩弄之道。看看她现在这副温顺的样子,简直比当年在天堂时还要卑微。这不正是我们一直追求的堕落吗?”
叶鱼不禁摇摇头露出一抹苦笑:“路西法大人,您还是这么喜欢调侃我。”
“错了。”路西法缓步走向叶鱼,“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以为自己选择了守护,其实是在加深堕落。每一次为我和婉清斟茶时的卑微,每一次目睹我们亲密时的忍耐,都在不断消磨你最后的尊严。”
利维坦恍然大悟,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原来如此!这才是您真正的用意。表面上给了阿撒兹勒一个赎罪的机会,实际上是想用最残酷的方式折磨她。”
叶鱼听着路西法和利维坦的对话,微微叹息:“您说得对,这确实是一种更深层的玷污。但我愿意承受这份堕落,因为它锤炼了我那颗一碰就碎的玻璃心。”
路西法闻言,神色略显惊讶:“怎么个锤炼法?”
叶鱼缓缓开口,声音温柔而坚定:“每一次为您斟茶时的战战兢兢,每一次目睹您和姐姐亲密时的心痛,都在磨练我的心性。以前的我总是沉溺于情绪的起伏,稍有不如意就会陷入癫狂。但现在,我渐渐学会了平静地面对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