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场天堂大战中,”路西法的声音带着几分讽刺,“米迦勒虽然一直表现得忠诚,但当真正面临选择时,她选择了向我挥剑。她说是为了保护我免受神更残酷的惩罚,但我知道,那不过是她无法放下天使荣光的借口。”
路西法的手指在琴键上游走,奏出一段悲凉的旋律:“但阿撒兹勒不同。她明明是最纯净的真理天使,却依然选择了堕落,成为第一个背叛天堂的天使。不是为了什么崇高的理想,仅仅是想得到我认可的眼神。这种近乎癫狂的献祭让人着迷,就像在品尝神的权柄一般。”
“您真的变了。”莫文慧轻叹一声,“堕天之后,傲慢之毒已经完全侵蚀了您骄傲的本心。”
“不,”路西法摇摇头,目光幽深,“莫文慧,你错了。这正是骄傲最本真的姿态 - 渴望掌控一切,让所有生灵臣服。神明高高在上地统治众生,我不过是在效仿他的作为。”
她轻轻抚过琴弦,琴音如泣如诉:“阿撒兹勒就是傲慢最好的囚徒。看看她现在的样子,明明已经看透了我的本质,却还是固执地问我要这么折磨她。”
“难道这不正说明了她内心深处渴望被掌控吗?”路西法的声音带着几分迷醉,“她享受着这种痛苦,享受着被否定后的自暴自弃。每一次轮回,她都在重复着同样的剧本 - 追逐、背叛、堕落,然后在最绝望的深渊中呼唤我的名字。”
汪婉清盯着路西法的背影,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所以,您之所以能放下对莉莉丝的掌控,不是因为变得宽容,而是因为她无法给您这种痛苦的反馈?”
路西法的手指顿了顿,琴声戛然而止:“莉莉丝太过纯净,她的爱虽然美好,却始终缺少那份令人沉迷的绝望。这种毫无波澜的爱意,反而让我感到无趣。”
“呵,”莫文慧突然笑出声来,“路西法大人,您还在自欺欺人吗?分明是您早已爱上了阿撒兹勒那份疯狂的执着,只是碍于骄傲无法承认罢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路西法的神色骤然冷凝,“我怎么可能爱上一个背叛者?”
莫文慧的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既然您不爱她,为何要在乎她的背叛?当初安瑶选择宋默笙时,您明明可以强势掌控,可以像惩罚阿撒兹勒那样惩罚她。毕竟那也是莉莉丝对您的一种背叛,不是吗?”
路西法冷冷一笑:“莉莉丝不一样,惩罚她根本无法带来任何快感,因为她永远不会恨我,只会用各种甜美的话术来怜悯我。”
“是啊,这一世的叶鱼,让您感到惊喜了吧?”莫文慧意味深长地说道,“她比以往任何一世都懂得如何取悦您。以纯真少女的姿态出现,既勾起您对莉莉丝的怀念,又满足了您对阿撒兹勒的掌控欲和施虐欲。”
“够了!”路西法的声音骤然冷冽:“阿撒兹勒之前的转世太过愚蠢,一会儿扮演柔情壮汉,一会儿扮演成熟御姐,根本不懂得如何讨好我。”
莫文慧微微一笑:“但阿撒兹勒这一世很聪明。她先是以纯真少女的姿态出现,用最炽热的爱意打动了您。当您以傲慢回应时,她又卑微到尘埃里乞求您的怜爱。最后因为被一次次否定而走向癫狂,这样完美的轮回怎能不让您着迷?”
“住口!”路西法的手指在琴键上重重一按,发出一声刺耳的杂音:“你在暗示什么?我对叶鱼没有任何特殊的感觉,她不过是阿撒兹勒众多转世中最会演戏的一个罢了。”
“那您为什么会纵容她亲近Magan?”莫文慧继续说道,“那些拥抱,亲吻,甚至是温柔的占有,您都能透过Magan感同身受,还无需亲自放下骄傲的姿态,不是吗?”
路西法的脸色骤变,六片羽翼猛然展开,强大的威压让整个宫殿都在颤抖:“莫文慧,你太放肆了!”
莫文慧不卑不亢地接着说道:“我只是在阐述事实。您刚才故意搂着Magan,亲吻她的泪痕,不就是想测试阿撒兹勒的反应吗?您想知道她觉醒后到底是更在意您,还是更爱Magan。结果阿撒兹勒选择了强吻Magan,这让您感到愤怒又妒忌。”
此话一出,空气顿时陷入一片沉寂……
“你说得没错。”路西法突然收起颤抖的羽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确实有一丝丝嫉妒,但这并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她又一次背叛了最初的誓言 - 永远只注视我一人。”
“我不是您的圣血继承者吗?”汪婉清忽然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讽刺,“您有什么好妒忌的?我不过是您傲慢的影子罢了。”
路西法闻言,微微敛眉:“孩子,你说得对,你确实是我傲慢的影子。但阿撒兹勒的意志觉醒后,她的执念应该只属于我这个完美的本源,现在她对你产生了某些特殊的情感让我很诧异。”
“所以……我只是您用来调教阿撒兹勒的工具吗?”汪婉清突然笑了,声音中带着几分决绝,“我是汪婉清,我的冷漠只是为了保护自己,根本不是享受傲慢玷污别人的快感,那只是深渊之力带来副产品。每一次温柔,都是因为我发自内心地想要好好爱叶鱼。所以,这一次我不会再当您的傀儡。”
话音落地,汪婉清直接飞出了宫殿,六片纯白的羽翼在背后展开,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她不顾路西法的呼唤,义无反顾地朝着深渊最深处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