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婉清的身体猛然一颤：“叶鱼？”

“呵。”阿撒兹勒轻笑一声，笑容中带着讽刺，“看看你这副着急的模样。不过是学着她的语气叫了一声，就让你如此动摇。你这样的残次圣血简直是在亵渎路西法的骄傲。”

“你……”汪婉清咬紧嘴唇，眼眶微红，“把叶鱼还给我。”

阿撒兹勒看着汪婉清落泪的模样，心中泛起一丝不忍。她轻轻将汪婉清搂入怀中，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别哭，你要明白，叶鱼生来就是为了承载我的意志。她是我灵魂的一个碎片，注定要在这一世觉醒我的本源。你们之间那些温情脉脉的回忆，不过是我沉睡时的一场梦。现在梦该醒了，我们都要回归各自的本质。”

“不，你在说谎。”汪婉清挣扎着想要推开阿撒兹勒，“叶鱼她是独立的个体，有自己的意识和情感。你不能就这样抹杀她的存在。”

阿撒兹勒轻笑一声：“天真。你以为那些所谓的独立意识是从何而来？正是因为我的灵魂在她体内沉睡，才会让她对你产生那种执念。就像当年我对路西法的追逐一样。”

就在这时，安瑶和宋默笙手牵手从外面回来了。两人推开门，看到眼前的场景，不约而同地惊住了。

阿撒兹勒转过身，紫黑色的眸子落在安瑶身上：“啊，莉莉丝，你终于来了。居然为了一个凡人放弃了真正的苏醒，多么可笑。”

安瑶怔住了：“你说什么？”

“别装了！”阿撒兹勒松开汪婉清，缓步向安瑶走去，“你以为把自己缩在安瑶这个龟壳后面，就可以不用面对我和路西法了吗？”

利维坦优雅地向前一步，声音中带着几分谄媚：“大人，为何还要执着于莉莉丝这个虚伪的圣母？这个时代的圣血少女多的是，随便找一个纯净的灵魂就能开启真相之门。”

“说得对。”阿撒兹勒淡然一笑，“从前是太过迷恋莉莉丝的纯净了。现在想想，我们完全可以另寻他路。”

她转身看向深邃的夜空：“先回深渊吧。路西法真是多管闲事，让我每次转世都承受无尽的冷酷折磨。是时候和她好好算算这笔账了。”

然而就在阿撒兹勒准备离开时，汪婉清猛地扑上去抱住她的腰：“不要走……叶鱼，我知道你还在那里。”

阿撒兹勒微微一怔，随即温柔地抚摸起汪婉清的长发：“别再说这些无谓的话了。叶鱼就是我，我就是叶鱼。只是现在，沉睡的意识终于苏醒，这具身体里的灵魂也得以完整。”

顾梓潇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说话，却被阿撒兹勒随手一道深渊之力击中，顿时昏迷过去。

“真是碍眼。”阿撒兹勒厌恶地看了眼倒下的顾梓潇，“米迦勒的血脉总是这样自以为是。”

她回眸看向依然紧抱着自己的汪婉清，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说起来，你不是已经决定彻底放弃叶鱼了吗？怎么，是因为看到我现在的强大而心动了？”

汪婉清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不是的。我之所以那样说，不过是在赌气罢了。看到你和白楠那么亲密，我的确很生气，但从未真正放下过对你的感情。”

“真是个傻瓜。”阿撒兹勒轻叹一声，修长的手指抚过汪婉清的泪痕，“明明知道已经回不去了，却还是执着地想要唤回些什么。”

她俯身吻上汪婉清的唇，这个吻既温柔又带着几分强势。汪婉清能感受到那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 像叶鱼般温柔，却又掺杂着阿撒兹勒特有的霸道。

“姐姐……”阿撒兹勒在汪婉清耳边轻声呢喃，声音中带着叶鱼特有的依恋，“我确实对你还有一丝感觉。或许是因为这一世的记忆太过深刻，又或许是因为你身上有几分路西法的气息。”

她的声音慢慢变得冷淡：“但是，我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你庇护的软弱少女了。现在的我，终于找回了真正的自己。至于我们之间的情感……就让它随风消散吧。”

“等等！”汪婉清想要抓住阿撒兹勒的衣角，却只捞到了一片虚无。那抹身影已经消失，只剩下一缕淡淡的深渊气息。

安瑶和宋默笙赶紧上前扶住几乎要跪倒的汪婉清。顾梓潇也在这时醒来，看着眼前的场景，内心五味杂陈。

“婉清姐……”宋默笙轻轻拭去汪婉清脸上的泪水，“我们一定能找到办法唤回叶鱼的。”

汪婉清苦笑着摇头：“不，你们不明白。刚才那个吻告诉我，叶鱼她还在那里。只是……现在的她已经与阿撒兹勒的意志完全融合。”

顾梓潇扶着受伤的手臂站起身，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既然如此，又何必留恋那个已经消失的人。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你认识的叶鱼了。”

“你错了。”汪婉清轻声说道，目光依然停留在阿撒兹勒消失的方向，“叶鱼一直都在改变。从最初的纯真少女，到被深渊侵蚀的黑暗使徒，再到现在与阿撒兹勒的意志融合。每一次改变都让我心痛，但我心里从未真正放弃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