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顾梓潇继续说道,声音温柔,“你总是独来独往,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相符的孤傲。即便被其他人排挤,也从不低头示弱。那种倔强的姿态,让我忍不住想要靠近。”
她伸手轻抚汪婉清的脸颊:“可惜教会禁止任何情欲,那时的我们都太年轻,还不知道自己体内流淌着怎样的圣血。我只能远远地看着你,看着你独自一人在图书馆研习经文,看着你在庭院里练习圣光咒语。”
汪婉清抬眸看向顾梓潇,在那双温柔的眼眸中,她似乎真的看到了某种纯粹的情感,不掺杂任何血脉的羁绊。
“所以你一直在关注我?”汪婉清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
“是的。”顾梓潇微笑着点头,“后来我因为觉醒了米迦勒的圣血而被委以重任,被迫离开这个城市。但我从未忘记那个倔强的少女。每次听到关于你的消息,我都会暗暗关注。”
安瑶默默注视着这一幕,内心五味杂陈。她能感受到顾梓潇身上那股纯净的圣血之力,与自己体内莉莉丝的圣血产生微妙的共鸣。那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让她不禁想起了天堂里天使之间的复杂而纠葛过往。
“默笙姐姐,”安瑶轻声开口,“你说顾小姐说的是真的吗?米迦勒真的是为了保护路西法才选择站在天父的一边?”
宋默笙沉吟片刻,轻声回答:“根据乌列尔的记忆,确实如此。米迦勒比谁都明白路西法的骄傲不会允许她低头认错,而天父的怒火一旦降临,等待路西法的将是比堕天更可怕的惩罚。所以她选择了最痛苦的道路 - 以敌人的身份守护着自己深爱的人。”
几人交谈之间,一阵深渊之力的波动在门口浮现。叶鱼那略显狼狈的身影出现在玄关,看到眼前的场景时,她的瞳孔微微收缩。
“真是讽刺。”叶鱼冷笑一声,“米迦勒的走狗就这么喜欢趁虚而入吗?”
“叶鱼,冷静点。”宋默笙上前一步,语气严肃,“顾小姐的圣血确实能安抚婉清姐现在躁动的情绪。”
“呵,”叶鱼冷笑一声,眼中血色愈浓,“说到底,你们还是向着外人。默笙,你不是说过会永远站在我这边吗?不是说你和安瑶都爱我吗?为什么要帮外人说话?”
宋默笙看着叶鱼失控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叶鱼,你还记得之前说过的话吗?你说已经看透了和婉清姐之间只是一场执念,说白楠能够理解包容你的全部。既然已经做出选择,就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
“我……”叶鱼的声音有些颤抖,“这里是……我的家,我不欢迎米迦勒的圣血。”
“你的家?”顾梓潇冷冷一笑,“据我所知,这套房子的主人是汪婉清。你不过是个借住的客人罢了。”
叶鱼握紧拳头,深渊之力在体内翻涌:“你!”
“够了。”汪婉清虚弱地开口,“叶鱼,不要再无理取闹,我们之间的爱情已经结束了!至于……给你一个家,那个承诺我不会违背,你想留下或者离开都随你,不过你现在状态很危险,或许你应该去寻找白楠的怀抱来安抚你。”
叶鱼顿时犹如万箭穿心,她看着汪婉清倚在顾梓潇怀里的样子,内心那份压抑的嫉妒与不甘愈发强烈。
“姐姐,你真的打算这样对我吗?用米迦勒的圣血来报复我?”
“报复?”汪婉清冷笑一声,“你也配说这个词?是谁在白楠面前说我们的爱情是虚假的闹剧?是谁说自己终于找到了真正理解自己的人?既然你已经做出选择,就不要再用这种可怜兮兮的语气来质问我。”
顾梓潇轻轻抚摸着汪婉清的发丝,眼神中带着怜惜:“亲爱的,不要生气。阿撒兹勒的转世永远是这样 - 被路西法血脉那美丽而孤高的灵魂吸引,渴望得到对方认可,却又无法承受那份高傲带来的压力,所以才会不断寻找其他纯净的灵魂作为慰藉。”
叶鱼听着顾梓潇的话,心中那份被压抑的怒火愈燃愈烈。她缓步上前,声音沙哑而危险:“你说得对,我就是这样卑劣的存在。可是顾小姐,你又凭什么觉得自己能给她想要的爱情?”
顾梓潇闻言轻抚着汪婉清的发丝,声音温柔却带着坚定:“因为我懂得如何守护一个骄傲的心。她的高傲中隐藏着脆弱,这本身就是最美的特质,不需要被任何人改变。”
她凝视着叶鱼,继续说道:“你总是想要她放下骄傲来迁就你,可你有想过吗?正是那份傲气成就了她独特的灵魂。我不需要她为我低头,因为我有与她并肩的自信。”
安瑶听着顾梓潇的话,心中忽然明白了什么。她缓步来到叶鱼面前,语气温和却坚定:
“叶鱼姐姐,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吗?骄傲是路西法大人最美的特质,正如玫瑰总是带着刺。那些刺不是缺陷,而是她本质的一部分。你一直在试图掰断那些刺,却忘了没有了刺的玫瑰也会失去灵魂。”